但是现在她必须把今晚的事情,闹大一点。
她知道,苏云柔那看似委曲求全的“大度”背后,隐藏着诸多的算计和不甘。
抬一个爬了主子床的丫鬟做姨娘,怕也是想给她难堪,但是大多也是她的嫉恨心理,恐怕也存了日后拿捏、磋磨的心思。
只可惜,苏云柔千算万算,算不到她姜如意重活了一世。
她不仅要看着她们内斗,还要亲手再添上一把火,让这场戏烧得更旺,烧得更彻底!
翌日清晨,天色刚蒙蒙亮。
姜如意用过简单的早膳,便带着墨玉,不急不缓地往老夫人的院子里去。
沈老夫人正由心腹嬷嬷伺候着,捻着一串乌沉沉的佛珠,闭目养神。
她虽是庶女出身的平妻,但在老侯爷过世后,凭借着雷厉风行的手段和对侯府的掌控,早已稳坐这后宅第一人的宝座。
她最重侯府的颜面,最恨有损门楣的腌臜事。
“夫人来了。”守在门口的丫鬟低声通报。
沈老夫人缓缓睁开眼,浑浊却精明的目光落在款步走来的姜如意身上,微微颔首:“坐吧。”
姜如意依言在下首的梨花木椅子上坐定,姿态端庄,无可挑剔。
“一大早过来,可是有什么事?”沈老夫人放下佛珠,端起手边的参茶,轻轻呷了一口。
老夫人对姜如意的不满意都写在了脸上,可现在的姜如意也不会有多在乎了。
“回母亲的话,儿媳是来向母亲请罪的。”
“哦?”沈老夫人眉头微挑,放下了茶盏,“请罪?你何罪之有?”
姜如意抬起眼,目光清澈,带着些许愧疚和为难:“儿媳治家不严,未能及时察觉府中下人的不轨之心,以致昨夜闹出了那等荒唐事,惊扰了侯爷,也险些败坏了侯府的清誉。儿媳思来想去,深感不安,特来向母亲请罪,请母亲责罚。”
她这话说的真假参半,她岂会在乎侯府的颜面。
她只是想把自己摘干净而已。
以着沈逸的性子定不会把这事闹大,但是她身为主母要是不找回点面子岂不是很没面子。
她不好过,那就所有人都别想好过。
沈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沈老夫人严厉的问道。
“那碧文不过是苏丫头身边的一个婢女,如何就成了侯爷的姨娘?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姜如意将昨夜家宴后沈逸醉酒,苏云柔的丫鬟碧文爬上了沈逸的床,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。
姜如意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!
让老夫人亲自来审问,亲自来揭开这块遮羞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