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如意抬手用力擦拭着脸上被沈逸亲过的地方,直到皮肤泛红才停下。
“夫人。”墨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铜盆。
“侯爷去老夫人院里了。”
姜如意坐起身,眼中过一丝冷意:“备水,我要沐浴。”
温热的水汽在屏风后氤氲开来,姜如意将整个身子浸入水中,仿佛要洗去所有与沈逸有关的痕迹。
她闭着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夜沈逸那副丑态百出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墨玉在一旁添着热水,低声道:“夫人,侯爷方才走时心情极好,说是要去老夫人那里取嫁妆钥匙。”
姜如意睁开眼,水珠顺着睫毛滴落:“他倒是心急。”
她伸手接帕子:“去把前日我让你准备的那套账本取。”
“夫人是要看账本?”
“既然他们这么想要我的嫁妆,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这些年他们都做了什么好事。”
姜如意从浴桶中站起身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肌肤滚落。
沈老夫人院里,碧文正小心翼翼地布着早膳。
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新做的藕荷色衫子,发间簪着沈逸前日赏的银钗,衬得整个人愈发娇俏。
“侯爷今日气色真好。”碧文为沈逸斟茶时,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背。
沈逸心情大好,想起昨夜春风一度,让他通体舒畅。
今晨又即将拿到姜如意的嫁妆钥匙,连带着看碧文都顺眼了几分。
“你这丫头是会说话的。”
沈老夫人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,轻咳一声:“逸儿,这么急着要如意的嫁妆钥匙做什么?
“母亲不是知道吗?”沈逸放下茶盏。
“婚事在即,府里银钱周转不开,先借用如意的嫁妆应应急。”
沈老夫人眉头微蹙:“这事不急,等.......”
“怎么不急?”沈逸打断道。
“请帖都发出去了,聘礼还没备齐,让人看笑话吗?”
他伸手:“钥匙给我,我亲自去取。”
碧文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。
她悄悄抬眼,正对上沈老夫人警告的眼神,连忙低下头。
沈老夫人沉吟片刻道:“还是我稍后让人给你送去吧,你毛手毛脚的。”
沈逸点头:“也好,母亲,我记得如意嫁妆里好像还有一套凤冠很是华贵,记得把这个也给我送去,还有一些其他的首饰银钱。”
沈老夫人听得眼角突突地跳着,心里直骂沈逸是讨债鬼。
但是此刻只能应承道:“好,知道了。”
等沈逸兴高采烈地离开之后,文嬷嬷立刻凑到老夫人身边低声的提醒:“老太太,这如何是好?那些首饰被我们典当出去放印子钱都还没有收回来呢?”
沈夫人冷冷扫了她一眼:“慌什么?”
她转头看向碧文,“你先下去。”
碧文福了福身退出屋子。
“那些典当的票据都收好了?”沈老夫人压低声音问。
文嬷嬷点头:“都收在暗格里。只是,那凤冠可是御赐之物,若是侯爷发现可怎得了?”
“他发现不了。”沈老夫人冷笑。
“等婚事办完,生米煮成熟饭,他还能为了这事休了苏云柔不成?”
文嬷嬷还是不放心道:“可那些庄子契约,可抵三家庄子上的人命呢?这要是被发现追查起来可如何是好?”
沈老太太想了下一副不在乎的模样:“怕什么,真要是查起来,我们还有这侯府和太师府的招牌顶着呢。”
主仆两人又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阵才罢休。
可他们不知道,碧文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之后,就立刻去了甜水巷。
她得赶紧把侯府要用姜如意的嫁妆这个消息告诉小姐。
甜水巷的小院里,苏云柔正在试穿新做的嫁衣。
大红的锦缎上绣着金线牡丹,衬得她肤如凝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