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巨大的无力和绝望涌上苏云柔的心头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倒霉?为什么姜如意就能轻易得到一切,而她却要处处受辱?
就在沈家母子陷入绝望与难堪的境地时,一道清清淡淡女声,再次打破了僵局。
“齐老夫人,何必动怒伤了身子,为了区区几张田契,便要惊动府尹大人,岂不是小题大做了?”
姜如意不知何时已款款起身,莲步轻移,走到了厅堂中央。
她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,平静地扫过齐老夫人,又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苏云柔,最后才将目光落回齐老夫人身上。
“母亲并非不愿归还,只是,”
她顿了顿,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想来是念着与齐家的旧情,一时不忍用我这做儿媳的嫁妆去填补,才想着稍作周转。毕竟,动用儿媳的陪嫁,传扬出去,于侯府的颜面,于母亲的慈名,总归有些不妥。”
这话听着是在为沈老夫人辩解,处处维护着婆母和侯府的体面。
可是实则却是在提醒齐老夫人,她姜如意,才是那个真正能拿出东西来的人。
看似给了沈老夫人一个台阶,可却将沈老夫人逼到了不得不“接受”她帮助的境地。
齐老夫人是什么人?
那是成了精的老狐狸!
她一听姜如意这话,眼睛倏地一亮!
眼前这位,怕才是真正的大金主!
听说沈逸媳妇那嫁妆,十里红妆都未必能形容其万一!
她今日来闹,本就是为了银子和田产。
至于从谁手里拿到,是沈老夫人的私产,还是这位姜大少夫人的嫁妆,对她而言,并无区别!
只要能拿到手,就是胜利!
“哦?”齐老夫人挑了挑眉,看向姜如意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试探:“听大少夫人的意思,是愿意替你婆母,还了这笔账?”
姜如意微微一笑,颔首道:“母亲待我一向慈爱,视若亲女。如今母亲遇上难处,我这做儿媳的,自当尽心竭力,为母亲分忧解劳。区区几处庄子田产而已,还比不上一家人的和睦与侯府的清誉重要。”
她顿了顿,转向面色复杂的沈老夫人,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:“母亲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“若是母亲应允,儿媳这就命人去我陪嫁的箱笼里,寻几处与齐家当年所借价值相当的庄子地契,或是折算成等值的银票,交付给齐老夫人,也好早些了结此事,免得齐老夫人和齐世兄再为此事操劳奔波。”
虽然她本也是这么打算用姜如意的嫁妆填补的,但现在被姜如意直白地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她的面子往哪里放。
“你!你……”沈老夫人指着姜如意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这是私下做主!你眼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婆母!”
不等姜如意回应,一旁的齐老夫人却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诮与得意。
“哎哟,姐姐,这话可就说差了!”齐老夫人阴阳怪气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