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扫视了一圈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,账册、地契、以及那把能打开所有嫁妆箱笼的总钥匙。
他动作极快,几乎在文嬷嬷转身的瞬间,便已经找到了那只装着账册和重要契约的楠木匣子。匣子上也有一把小巧的铜锁。
男人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铁丝,只轻轻拨弄了几下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便应声而开。
匣子内,果然放着几本厚厚的账册,还有一叠用锦缎包裹的地契房契,以及一枚雕刻着精美兽纹的玉质私章。
这私章,正是姜如意母亲留下的,用以处理嫁妆产业的重要凭证。
他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赝品。
那赝品做得惟妙惟肖,无论是账册的封面纸张,还是地契的材质墨迹,甚至连那玉质私章的纹路手感,都与原件一般无二。
唯一的不同,便是那本赝品账册,被他刻意抽掉了几页关键的记录。
他飞快地将真品收入怀中,把赝品放回原位,又小心翼翼地锁好匣子。
然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文嬷嬷方才放在一旁的那串钥匙上。
他从中挑出了那把刻着特殊标记的总钥匙,用一把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仿制品替换掉。
做完这一切,不过是眨眼的功夫。
蒙面男正准备悄然离去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箱子顶上,似乎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卷轴。
那卷轴捆扎得十分仔细,看起来颇为重要。
他心中一动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想要将那卷轴打开一探究竟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卷轴的刹那,库房外传来了文嬷嬷渐行渐近的脚步声,还伴随着她不耐烦的嘟囔:“真是晦气!一大早就遇上这些不省心的小蹄子!”
他心中一凛,当机立断,迅速将那卷轴放回原位,身形一闪,便又悄无声息地隐匿在了层层叠叠的箱笼之后,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文嬷嬷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,丝毫没有察觉到库房内方才发生的一切。
她拿起钥匙,继续埋头苦干,开始费力地打开那些沉重的嫁妆箱子,挑拣着那些既值钱又不容易被察觉的金银细软和玉石摆件。
待到文嬷嬷挑拣完毕,锁好库房,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堆战利品离去后,男人才从藏身之处闪了出来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神秘的卷轴,虽然好奇,却也知道此刻不宜节外生枝。
他带着调包成功的账册、地契、私章和钥匙,身形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了侯府的晨曦之中。
姜如意的院内,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,洒下一室温暖。
墨玉守在门口,焦急地踱着步子,时不时地望向院外。
终于,男人的身影如约而至。
蒙面男将一个包裹递给姜如意,言简意赅地禀报道:“夫人,幸不辱命。账册、关键地契、私章以及库房总钥匙均已取回,赝品已替换妥当。只是……时间仓促,有一卷轴未及查看,不知是否重要。”
姜如意接过包裹,打开一看,正是她熟悉的那几本地契账册和那枚母亲的私章。她翻开那本厚厚的嫁妆总账,目光一扫,便落在几处用朱笔标注的“已典当”字样上。
姜如意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三个刺眼的字,指尖微微颤抖,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腾然而起。
这些被典当的,无一不是母亲当年精挑细选,饱含心血为她准备的珍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