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试了好几把钥匙,那箱子上的铜锁就像是跟她作对似的,纹丝不动!
文嬷嬷的脸色越来越白,手抖得像筛糠一样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难道是,闹鬼了不成?
气氛当场凝固!
“噗嗤——”
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是齐旭!
他抱着胳膊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哟?这可真是奇了!堂堂靖安侯府,连自家的箱子都打不开?莫不是,这箱子里面,根本就是空的,怕我们瞧见,所以故意弄了个打不开的锁来糊弄我们吧?”
众人闻言,顿时哗然!
沈老夫人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,她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。
这箱子,明明是她们亲手打理过的!
这钥匙,也明明是原配的!怎么会打不开?!
“胡说八道!”沈老夫人厉声呵斥,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。
“文嬷嬷,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还不快把箱子打开!”
文嬷嬷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吓得魂飞魄散,哭丧着脸道:“老夫人饶命!老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!这钥匙明明是对的,许是老奴今日身子不爽利,手抖拿错了,也可能是这锁头年久失修,卡住了。”
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,试图为自己开脱。
齐老夫人冷笑一声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沈老夫人脸上:“哼!好一个年久失修!我看你们侯府,这账本里头,是不是也都空了?所以才编出这许多借口来搪塞我们?”
“你,你血口喷人!”沈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计可施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姜如意,忽然轻呼出声。
“呀!怎么会打不开呢?这箱子和钥匙,不一直都是母亲您亲自保管的吗?”
她微微蹙着秀眉,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不解,仿佛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。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,仿佛生怕说错话一般,轻掩朱唇,柔声道:
“母亲,若是这锁当真不妥,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开,不如咱们将箱子送到顺天府,请官府的锁匠来开?或者,直接请户部的大人过来,当着大家的面验看箱中之物,也好证明我们侯府的清白,免得落人口实,说我们故意赖账,您看如何?”
此言一出,沈老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,险些当场气晕过去!
顺天府开箱?
户部验箱?
这怎么可能!
这小贱人是要把事情闹得满城皆知,让靖安侯府的脸面彻底丢尽才甘心吗?
她那箱子里,哪里还有什么正经东西!
早就被她和文嬷嬷联手给掏空了,换成了不值钱的玩意儿塞了进去,充其量就是些看着唬人的空壳子!
若是真被官府的人打开,那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