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区几千两银子(2 / 2)

只是,用她的铺子……

沈老夫人此刻却是死死地攥着袖子,指甲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!

她想死的心都有了!

姜如意这个小贱人!

她这是在往她心口上捅刀子啊!

那些铺子,庄子,那些真正值钱的东西,早就被她和文嬷嬷联手,要么变卖了,要么用假地契替换了真地契,藏匿了起来!

如今姜如意说地契在她那里,这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吗?

可偏偏,她还不能反驳!

一旦反驳,岂不就是承认了自己先前说的那些箱子里是贵重物品的话,全都是谎言?

“不必了!”沈老夫人几乎是尖叫出声,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区区几千两银子,我靖安侯府还没落魄到要变卖儿媳嫁妆铺子的地步!”

她猛地回头,对着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文嬷嬷厉声喝道:“文嬷嬷!你个死奴才!还不快去!把库房里能动的银子都取出来!还有那些前些庄子上年收上来的债票!都给我拿来!”

到如今,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倾家荡产,也要把齐家这尊瘟神先送走了!

文嬷嬷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。

齐老夫人见状,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?

她冷笑一声,抱着胳膊,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好戏。

她倒要看看,这靖安侯府,到底还能搜刮出多少家底来!

不多时,文嬷嬷便带着几个小丫鬟,捧着几个匣子,气喘吁吁地回来了。

“老夫人,库房里能动的现银,只有三千二百两了,还有这些,是一些陈年旧铺的债票,林林总总加起来,约莫能值个一千多两银子。”文嬷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靖安侯府,百年世家,如今竟落魄至此!

沈逸的脸,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。

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仿佛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!

齐老夫人却是“嗤”的一声笑了出来,那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。

“啧啧啧!”她摇着头,咂了咂嘴。

“我还当靖安侯府是什么泼天富贵的门第呢!闹了半天,就这点家底啊?连几千两银子都凑得这么费劲!平日里在外面人五人六的,吹嘘自己是什么百年贵胄,诗礼传家,依我看啊,连我们乡下那些土财主都不如呢!”

她顿了顿,伸出手指,点了点那些银票和债票:“行吧!蚊子腿再小也是肉!这些,我就勉强收下了!就当是你们侯府,给我们齐家的一点心意吧!”

那语气,仿佛是受了多大的恩惠似的!

沈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眼前一黑,这次是真的有些撑不住,身子一软,就要往后倒去。

“母亲!”沈逸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。

姜如意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,眼底深处,是冰封千里的寒意与痛快。

这才只是个开始呢!

沈老夫人,沈逸,你们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