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诏安,你可知错?(2 / 2)

陆柏年浑身是血,蜷缩在地上,后背的衣衫早已被鞭子抽烂,露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
而沈诏安,正耀武扬威地坐在陆柏年的背上,手里那根金光闪闪的鞭子,鞭梢还在滴着血,一滴,一滴,落在肮脏的泥土里,绽开小小的血花。

姜如意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脑门,烧得她四肢百骸都有些发冷。

她重生回来,不是为了再看这些腌臜事,更不是为了让这种蠢货在她面前耀武扬威!

沈诏安听到姜如意的声音,先是一愣,随即有些不耐烦地回头,见是姜如意,脸上露出一抹得意而挑衅的笑容:“母亲?您怎么来了?”

沈诏安惊喜,姜如意很久没来看他了。自己也有点想母亲给自己做的红枣糕了。

“母亲你看,这不长眼的贱奴。成天想着攀高枝,儿子替母亲管理管理这个家。”

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过分,反而洋洋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鞭子,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。

姜如意胸口感觉被堵住,自己上辈子果真没彻底了解过这个儿子。姜如意冷声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?”

沈诏安摊开手,无所谓道:“不过是个低贱的奴才,母亲莫不是还心疼了?他冲撞了儿子,儿子教训他,天经地义!”

在他看来,姜如意这个母亲,向来软弱可欺,根本不足为惧。

更何况,他还有祖母撑腰!

姜如意一步步走进院中。

她走到沈诏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眸色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。

“沈诏安,”她一字一顿,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从他身上下来。”

沈诏安被她身上骤然散发出的迫人威势惊得一怔,下意识地想要反驳,但对上姜如意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,不知为何,竟有些心虚。

“母亲,您这是什么意思?为了一个奴才,您要跟我过不去?”他梗着脖子,强自辩解。

“我再说一遍,下来!”姜如意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墨玉也上前一步,冷声道:“世子爷,夫人让您下来!”

周围的下人更是大气不敢出,纷纷垂下头,生怕被卷入这场主子间的纷争。

他们都看得出来,今日的夫人,与往日大不相同,那眼神,那气势,简直像是换了个人。

沈诏安到底年少,被姜如意这般疾言厉色地一喝,心中也有些发怵,不情不愿地从陆柏年背上滑了下来,嘴里却依旧不服气地嘟囔:“一个奴才而已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
姜如意没有理会他的嘟囔,目光转向地上蜷缩成一团,气息奄奄的陆柏年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:“墨玉,去扶陆柏年起来。”

“是,小姐。”墨玉应声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遍体鳞伤的陆柏年扶起。

陆柏年浑身都在颤抖,每动一下,都牵扯着无数伤口,痛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。但他依旧强撑着,不让自己倒下。

当他被扶起,目光无意中与姜如意对上时,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眸子,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,却又迅速隐去。

姜如意这才重新看向沈诏安,眼神冷冽如刀:“沈诏安,你可知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