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个贱种(2 / 2)

姜如意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
待沈诏安走后,院子里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
姜如意收敛了身上的寒意,转身看向陆柏年,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温和:“感觉怎么样?还能撑住吗?”

陆柏年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,失血过多加上剧痛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
他勉强抬起头,看着姜如意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墨玉,快,先把他扶到西厢房去,让他躺下。”姜如意吩咐道,“然后立刻去请王大夫过来,就说我院里的小厮受了重伤,让他带最好的金疮药和内服的伤药。”

“是,小姐!”墨玉不敢怠慢,连忙扶着摇摇欲坠的陆柏年往西厢房走去。

其余的下人见状,也纷纷低头散去,不敢再在此处多留。

姜如意看着陆柏年被扶进屋,眉头依旧紧锁。

沈诏安下手太狠,陆柏年这身伤,若是不好好调理,恐怕会留下病根。

这孩子,她还有大用。

片刻之后,墨玉匆匆回来禀报:“小姐,已经将陆柏年安顿好了,也派人去请王大夫了,应该很快就到。”

姜如意点点头,又吩咐道:“你去库房,把我妆台匣子里那支百年老参取半支出来,一会儿让王大夫看看,若是用得上,便给他熬药时加上。另外,让厨房炖些清淡滋补的汤粥,备着他醒来用。”

墨玉闻言一惊:“小姐,那可是太后赏您的。”

百年老参何其珍贵,小姐竟然舍得拿出来给一个刚来的小厮用?

“无妨,”姜如意摆摆手。

“救人要紧。他这条命,我要定了。”

墨玉心中虽然不解,但见姜如意态度坚决,也不敢多问,连忙应声去了。

王大夫很快便被请了过来,他替陆柏年仔细检查了伤势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夫人,这孩子伤得不轻啊!鞭伤深入肌理,有些地方甚至伤及了筋骨。尤其是这手。”王大夫指着陆柏年那只被踩过的手,面色凝重。

“指骨怕是有些错位,需要好生接骨调养,否则日后怕是会影响发力。”

姜如意面色不变,淡淡道:“尽力医治便是,需要什么药材,尽管开口。”

王大夫连忙应下,开了一张药方,又亲自为陆柏年处理了伤口,敷上金疮药,用干净的布条一一包扎妥当。

其间,陆柏年痛得几次险些晕厥过去,却始终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
那份超乎年龄的隐忍和坚毅,让王大夫也暗暗称奇。

待王大夫忙完,又嘱咐了些注意事项,这才告辞离去。

屋子里,只剩下姜如意和昏睡中的陆柏年。
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味。

姜如意坐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个瘦弱的少年。

他双目紧闭,眉头紧蹙,即使在昏睡中,似乎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苍白的脸上,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,那是剧痛之下,生理性的泪水,与软弱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