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卫府门前稳稳停住。
今日的卫府门前很是热闹,大多都是冲着卫文敬来的,他最近很是得皇上的宠爱,想要巴结他的人自然就多了。
和父亲的面子来的。
今日来的皆是京中显贵的家眷,个个衣着光鲜。
门口的小厮一一接过拜帖,高声唱和。
秋桃率先从前面的马车上跳了下来,手里捏着烫金请帖,提着裙摆,大摇大摆地就想往里冲,却被门口一个眼尖的小厮拦了下来。
“这位姑娘,请留步,将请帖给小的便可。”那小厮语气还算客气,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测的审视。
秋桃哪里受过这等待遇,平日里在靖安侯府,哪个下人不捧着她?
她柳眉一竖,声音也拔高了八度:“放肆!我们是靖安侯府的人!还不快开中门迎接!耽误了我们夫人的时辰,你担待得起吗?”
她这一嗓子,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。
苏云柔也紧跟着下了马车,她今日精心打扮得甚是隆重。
而姜如意自生下沈诏安后,便鲜少在京中贵妇圈露面,一来是沈逸不喜她抛头露面,二来,也是她自己懒得应付那些虚情假意。
久而久之,许多人对她的印象早已模糊,只记得靖安侯府有一位端庄得体的侯夫人,却不记得她的具体样貌了。
此刻,众人见苏云柔打扮得如此隆重,又听秋桃一口一个“我家夫人”地在后面嚷嚷,便下意识地以为这位艳丽女子便是靖安侯府的正经主母了。
“哎,那便是靖安侯夫人吗?倒是许久未见了,瞧着比传闻中还要,嗯,明艳几分。”
“是啊,听闻靖安侯对这位夫人宠爱有加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议论声不大不小,恰好能传进苏云柔的耳朵里。
她心中窃喜,面上却越发做出几分羞怯的模样,微微垂下头,嘴角却忍不住得意地上扬。
姜如意坐在马车里,透过窗帘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这两个跳梁小丑,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登台唱戏了。
她目光微转,不经意间瞥向不远处,车帘微动,那目光似是穿透了人群,直直地落在了姜如意的马车上。
四目相对,对方微微颔首,姜如意亦是回以一笑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门口,秋桃还在与那小厮纠缠不休。
“你这奴才好生无礼!知道我们是谁吗?靖安侯府!当今圣上亲封的侯爵!你们卫府就是这么待客的?”秋桃叉着腰,活像个市井泼妇。
苏云柔见状,走上前对着门口的小厮柔声细语道:“小哥莫怪,我家婢女也是心直口快,怕误了时辰,这才急了些。”
这番作态,倒显得她十分大方得体。
周围一些不明所以的宾客见了,纷纷点头,觉得这位“靖安侯夫人”果然如传闻般温婉贤淑。
其他府邸的马车陆续抵达,卫府的下人皆是恭敬有礼地接过请帖,高声唱名,然后由专人引着宾客入内。
唯独靖安侯府这几人,还堵在门口,场面一度有些尴尬。
站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日头渐渐升高,苏云柔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,秋桃更是耐不住性子,她深吸一口气,再次提高了音量,尖声道:“喂!你们卫府的人是瞎了还是聋了?没看见靖安侯府的马车吗?还不放行,是不是不把我们靖安侯府放在眼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