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意诬陷攀咬(2 / 2)

“王妃明鉴。今日之事,确是我这做主母的失察,让府中下人佩戴了与郡主相似的首饰,冲撞了郡主,惊扰了贵驾,实乃大不敬。我自当向王妃与郡主赔罪,该如何罚,悉听尊便。”

她微微一顿,话锋一转,眼神直直射向燕王妃,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:

“只不过,贵府上下,又是如何教导小郡主为人处世的呢?小郡主年岁尚幼,见了与自己相似之物,不问青红皂白,便一口咬定是贼人偷盗,口出小贱蹄子这等粗鄙之言。”

“不知,这是小郡主天真烂漫,童言无忌,失了分寸呢,还是,王妃您教导有方,觉得这便是燕王府的气度与规矩,可以随意诬陷攀咬,仗势欺人?”
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!

谁也没想到,这位看似温婉和顺的靖安侯夫人,竟敢如此锋芒毕露,当众和燕王妃唱反调。

燕王妃的脸色瞬间铁青,这明晃晃地说她燕王府没有家教。

这她如何能忍。

“你,你大胆!”燕王妃气得手指都在发颤。

姜如意却丝毫没有理会燕王妃的怒火,她缓缓抬手,从自己耳垂上摘下一对东珠耳坠,又从手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。

“王妃息怒。”姜如意将那耳坠和镯子轻轻放在身旁丫鬟捧着的托盘里,声音依旧平静。

“妾身这里还有几件首饰,亦是我亡母当年亲手为我挑选的陪嫁之物。只是不知,这戴在身上,又会不巧地撞了谁家的款式?届时,是不是也要指着我姜家,说我们手脚不干净,专门偷换旁人的珍宝,亦或是指责我这做主母的,治家不严,纵容下人佩戴不属于自己的东西?”

她说着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贵妇们。

“若真是如此,那我们这些官宦家眷,以后出门可得小心了。说不定哪天戴了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,就成了别人口中的贼了。”

这话一出,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细细碎碎的议论声。

贵妇们多是人精,先前碍于燕王妃的权势不敢多言,但姜如意这番话,却也说到了她们的心坎里。

谁没几件珍藏的首饰?

若都像今日这般,被人随意攀咬一口,那这日子还怎么过?

这风向立马就变了。

李清和见状,心中暗赞姜如意手段高明。

她适时地往前一步,脸上带着淡笑,语气平淡道:“说起来,荣昌郡主何等金尊玉贵,身份非凡,想来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女眷,平日里用的东西,怕是粗鄙不堪,入不得郡主的眼。”

“今日之事,怕也是我们这些人家见识浅薄,拿不出什么能与郡主匹配的珍奇来,才惹出这许多是非。看来,日后若有郡主在的场合,我们这些人家,还是少戴些首饰为妙,免得污了郡主的眼,又平白担了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罪名。”

她这话看似自谦,其实一箭双雕地讽刺得了燕王妃母女,又让姜如意脱身了。

燕王妃的脸色越发难看,几乎要挂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