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玉仔细回忆了一下,点头道:“奴婢记得。那是老爷特地为您寻来的,说是能镇宅驱邪,保平安。小姐出嫁前,还特地拿出来赏玩了好几日呢。”
姜如意眸光微沉:“这琉璃宝塔,黄金楼的账上没有。但我记得,三年前,沈逸说他一位同僚乔迁新居,想借去摆设几日,撑撑场面。我当时应了,后来,他是不是再也没提过归还之事,我也忘了追问。”
还有那对羊脂玉净瓶,前朝名家所绘的《春江花月夜》图。
这些她嫁妆里的好东西,怕是有一大半,都并非通过黄金楼典当,而是被沈逸和沈老夫人以各种名目,“借”走,或者干脆就是“送”出去了!
而这些送出去的东西,最终流向了何方?
又换取了什么?
仅仅是为了人情往来吗?
可沈逸此人,无利不起早。
沈老夫人更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。
他们肯拿出如此贵重的东西送人,背后定然有更大的图谋!
这么大一笔财富,绝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地花在了侯府的日常开销上。
这背后,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猫腻!
“好,很好。”姜如意低声呢喃,眼中满是冰冷。
她原本只想报仇雪恨,让沈家和苏云柔血债血偿。
如今看来,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有趣得多。
沈家,到底背着她,还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
她定要好好查一查!
就在姜如意对着账册,想着接下来的对策时。
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那声音,带着极致的恐慌和绝望。
姜如意猛地一惊。
墨玉也吓了一跳,连忙道:“奴婢去看看!”
不等墨玉跑出去,一个小丫鬟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烟灰和泪水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:
“夫,夫人!不好了,小少爷,他带人把库房给烧了!”
“什么!”姜如意脸色骤变。
“快带我去看看!”姜如意厉声道,提着裙摆便往外冲。
墨玉也顾不上其他,急声向那小丫鬟追问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小少爷怎么会去烧库房?”
那小丫鬟一边踉跄地跟在姜如意身后,一边焦急的解释:
“是小少爷,他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后厨今日清点库房物资,便带着两个平日里负责洒扫的小厮,偷偷溜了进去,说是要学话本里的英雄好汉,夜探敌营,烧毁粮草……”
“结果不知怎么的,就把灯油打翻了,引着了旁边的棉布和干柴,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!”
姜如意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沈诏安!又是沈诏安!
这个孽子!才多大一点,就如此顽劣不堪,胆大包天!
前世,她便是太过于溺爱这个儿子,对他百依百顺,才将他养成那般无法无天、自私自利的性子。
这一世,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!
“火势如何?可曾扑灭?”姜如意一边疾走,一边沉声问道。
倒不是担心沈诏安,而是担心库房里的东西。
“火倒是扑灭了,只是库房里的东西,烧毁了不少……”
说话间,几人已经匆匆赶到了出事的库房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