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眼望去,哪里有半点虫害的迹象?
远处的稻田里,稻浪翻滚,一片金,饱满的稻穗沉甸甸地弯着腰,分明是一派丰收在望的景象。
近处的菜畦也是绿油油一片,长势喜人。
就连庄子上的仓房,都修葺得干干净净,不像是个连年亏损的模样。
“王庄头,”姜如意停下脚步,回眸看着跟在身后,额角已经渗出细汗的王庄头,语气平静无波。
“你方才说,虫害严重,收成不好?”
王庄头被她看得心头发虚,强笑道:“是,是啊,夫人,您瞧着这会儿还行,那是小的们日夜辛劳,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一些,其实底下亏空得厉害呢!”
“哦?”姜如意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。
“是吗?我倒是不知,这颗粒无收的庄子,还能有这般抢救回来的景象。”
王庄头一听颗粒无收四个字,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这位夫人果然是冲着账目来的!
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几分,连忙辩解:“夫人说笑了,这颗粒无收是老夫人体恤下人,怕侯爷和夫人为庄子上的事情操心,才那么说的。其实,还是有些微末收成的,只是不多,不多。”
这小人做派,倒是会见风使舵,这么快就改口了。
姜如意心中冷哼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既然如此,那便将庄子上的地契,以及前三年的收成账册都取来我看看吧。我初掌中馈不久,许多事情还不大明白,正好借此机会熟悉熟悉。”
她这话,听上去合情合理,一个新上任的当家主母,要查验产业的地契和账目,再正常不过。
王庄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。
他搓着手,一脸为难地说道:“夫人,这地契都好好的在册房收着呢。至于账册嘛,都是些陈年旧账了,翻出来也没什么意思。再说了,老夫人先前吩咐过,庄子上的事情,都由她老人家直接过问,不必劳烦夫人您。”
这是想拿沈老夫人来压她?
姜如意心中冷笑更甚。
若是从前的姜如意,或许还会顾忌几分,但如今的她,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。
“王庄头,”姜如意声音一沉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这个靖安侯府的当家夫人,连看看自家庄子的账册的资格都没有了?还是说,这庄子,已经不姓沈,改姓王了?”
这话可就重了!
王庄头吓得一个哆嗦,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!夫人息怒!小的万万没有这个意思!小的只是觉得老夫人她……”
“老太太那边,我自会去说。”姜如意打断他的话。
“你只管将东西取来便是。还是说,这账册里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让你如此推三阻阻?”
“没,没有!绝对没有!”王庄头赌咒发誓,见姜如意态度强硬,知道今日是躲不过去了,只得苦着脸道。
“那小的这就去取,夫人您先到堂屋里歇歇脚,喝口茶。”
姜如意微微颔首,带着墨玉等人回了庄子管事的堂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