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皱着眉头,看着儿子这不成器的样子,心中越发烦躁。
他将筷子重重一放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
饭桌上的气氛顿时一滞。
沈诏安被吓了一跳,有些怯怯地看向沈逸。
沈老夫人也不悦道:“逸儿,你这是做什么?吓着诏安了!”
沈逸强压下心中的火气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:“母亲,诏安也到了启蒙的年纪了,整日这般胡闹下去,将来如何是好?我前几日与如意商议,让她为诏安寻一位品行端正,学识渊博的先生,好生教导一番。”
说完又看向姜如意:“此事可有着落了?”
他将目光转向姜如意,带着几分询问。
姜如意正慢条斯理地用着碗中的燕窝粥,闻言,抬起头,脸上露出迟疑和为难之色。
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侯爷,此事,妾身也着实是尽力了。”
“妾身打听了不少京中有名的宿儒先生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沈逸追问道,他现在迫切地想给儿子找个严厉的老师好好管教一番。
姜如意面露难色:“只是那些先生,要么是年事已高,不愿再收学生,要么便是自恃身份,不肯教导。妾身也曾备了厚礼,亲自登门拜访过几位,可他们都婉拒了。”
沈逸听了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自然知道京中那些有些名望的先生,大多有些脾气,不是那么好请的。
可姜如意毕竟是太师府嫡女,这点人脉和面子总该有吧?
他心中对姜如意的办事能力,不由得又多了几分不满。
“难道整个京城,就寻不到一个合适的先生了?”沈逸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耐。
姜如意垂下眼眸,声音低了几分:“妾身无能,让侯爷失望了。”
沈老夫人见沈逸脸色越来越难看,又听姜如意这般说,心中冷笑。
这个姜如意,倒是会推脱责任!
不过,这倒是个缓和她和沈逸关系的好机会。
她找准机会,对沈逸说道:“逸儿啊,你也别太心急。诏安的先生,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定下来的。如意一个妇道人家,整日操持家务,还要管着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张嘴,哪有那么多精力去外面奔波?”
顿了顿,她又说道:“这样吧,为诏安寻访名师的事情,就包在母亲身上了!我老婆子虽然久不出门,但在京中也还有几分薄面,认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。我亲自去替诏安说说,想来总能找到一位合适的。”
沈逸闻言,脸色稍缓。
他对这个庶母虽然没什么深厚的感情,但也不得不承认,沈老夫人在某些方面,确实比姜如意更有手腕和人脉。
“如此,便有劳母亲费心了。”沈逸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“一家人,说什么费心不费心的。”沈老夫人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诏安是我的亲孙儿,他的前程,我这个做祖母的,自然要上心!你就等着好消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