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
蒙面男看向姜如意的眼神复杂了起来。
不知为何心中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她倒是对别的男人大方,眼睛不眨的就送这么好的一把刀。
上辈子有人为她出生入死,守护那么久,她何曾对他说过一个“谢”字?
她心里眼里就只有沈逸那个虚伪的君子。
现在不过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蒙面男,为她打探了几次消息,她就要送礼物。
若是,若是她知道我就是.......
蒙面男不敢想下去。
一股莫名的酸涩与委屈在他心头翻涌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沈逸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她全部的爱和关注?
而他,付出了那么多,却始终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,看着她为别人喜,为别人忧?
可看着姜如意平静地将这柄刀送给自己,说着“谢礼”,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,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涟漪。
这算什么?
是补偿吗?
哪怕,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、有价值的合作者。
蒙面男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面具下的嘴角,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他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,患得患失了?
“这刀,我很喜欢。”他最终还是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多了几分沙哑,“多谢。”
这两个字,他说得有些艰难。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姜如意淡淡一笑,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。
屋内,烛火依旧跳跃着,墨玉上前,替姜如意拢了拢肩上的狐裘披风。
“夫人,夜深了,仔细着凉。”
姜如意目光却依旧凝视着蒙面人消失的方向,眼神幽深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过了半晌,墨玉才轻声开口,带着一丝迟疑:“夫人,那秋桃,就这么放着不管吗?奴婢瞧着,她最近又开始不安分来了。”
姜如意轻声道“不急。”
“让她再得意几日。跳梁小丑,蹦跶得越高,摔下来才越疼。”
墨玉闻言,心头一凛,垂下了头:“是,夫人。”
姜如意带着秋桃往外面走去:“秋桃不过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蠢货,不足为惧,现在真正要紧的,是眼下侯府这摊浑水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笃定地继续道:“等眼下这些腌臜事了了,再慢慢跟她算这笔账,连本带利,一并讨回来。”
墨玉应了一声,又想起一事:“夫人,方才那位蒙面先生提及侯府四面漏风,奴婢瞧着,他似乎对咱们府上的事情知道的不少。”
“嗯,他提醒的是。”她缓缓道,“他似乎对侯府的动静了如指掌,不过无妨,他要是想对付我,不必等到现在。”
“墨玉,你明日一早,不,现在就悄悄去一趟黄金楼,请兰姑娘过府一叙,就说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墨玉微讶:“夫人,这么晚了,兰姑娘那边……”
“无妨,你去了便知。”姜如意摆了摆手。
她沉吟片刻,继续吩咐道:“我上次让你藏的人,现在我要把暂时送到黄金楼去避避风头。你让兰姑娘安排妥当,务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是,奴婢明白了!”墨玉知道事关重大,立刻领命而去。
黄金楼的效率向来很高。
第二日午后,便有消息传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