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蒙面男一时语塞。
“我只是,只是看不惯你这般作践自己!”他憋了半天,才憋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。
“作践自己?”姜如意挑了挑眉。
“先生此言差矣。我这明明是在为自己铺路。至于铺的是什么路,就不劳先生费心了。”
她懒得再与他纠缠这些无聊的话题,话锋一转,问道:“对了,上次拜托先生打探阿岚公主的消息,不知可有进展?”
她之所以还愿意跟这个蒙面人合作,主要还是因为阿岚公主这条线索。
这个蒙面人既然能查到阿岚公主被囚禁的情报,说明他背后定然有不小的势力。
蒙面男被噎了一下,原本激动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他深深地看了姜如意一眼,面具下的表情无人能看清。
半晌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只知道过几天南疆王会来,大概是为了接阿岚公主回去吧。”
姜如意一愣,南疆王竟然会亲自来?
姜如意觉得,若南疆王亲自前来,事情恐怕就不是接走一个公主那么简单了。
这其中,肯定还有别的弯弯绕绕。
但也不是她现在能控制的了的、。
“多谢先生告知。”姜如意敛下心神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
“夜深了,先生请回吧。”
蒙面男冷哼一声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身形一晃,便如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。
通义行的事情刚结束,姜如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侯府就接到了宫里送来的请柬。
因为数日后,恰逢中秋佳节。
宫中依例设宴,遍请王公大臣及其命妇。
靖安侯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。
一大早,沈逸便穿戴整齐,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。
这几日,他过得焦头烂额。
母亲被他软禁在佛堂,虽未正式定罪,但外面的流言蜚语早已将她打的不堪一击。
而他自己,也因教母不严、治家不力,成了朝野上下的笑柄。
若非姜如意那出“慈善银库”的戏码唱得漂亮,及时挽回了些许颜面,他恐怕连这宫宴都不敢来了。
一想到这些,沈逸便觉得后怕不已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对姜如意的看法,也变了。
“如意,”沈逸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。
“今日入宫,一切有我。你莫要紧张。”
姜如意微微侧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侯爷说笑了。臣妾不过一介内宅妇人,有何可紧张的?”
“咳,”沈逸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是说,母亲的事情,虽然让你受委屈了,但你放心,我日后定会好好补偿你。这靖安侯府,以后便全靠你了。”
这话,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幡然醒悟的好丈夫。
姜如意心中冷笑。
说得好听。不过是发现她还有利用价值罢了。
但面上,她依旧是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:“侯爷言重了。为侯府分忧,是臣妾分内之事。”
“侯爷还是好好安慰柔儿妹妹吧,听说她也要闹着去宴会呢。”姜如意故意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