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上不动声色，心中却冷笑连连。

菩萨心肠？

若他们知道，这菩萨的心，早已被染成了墨色，不知又会作何感想。

“如意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。

姜如意望去，只见李清和正快步向她走来。

“清和，你来了。”姜如意脸上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。

“可不是嘛，这么大的热闹，我怎能不来凑凑？”李清和亲热地挽住姜如意的手臂，上下打量着她，啧啧称奇。

“月余不见，你倒是越发光彩照人了。看来这靖安侯府的糟心事，不仅没把你打倒，反而让你历练出来了。”

姜如意莞尔一笑：“你这张嘴，还是这么不饶人。”

“我说的可是实话。”李清和眨了眨眼，压低了声音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家那位侯爷，最近对你可是殷勤得很啊。方才在宫门口，我可都瞧见了，那嘘寒问暖的劲儿，啧啧，简直判若两人。”

姜如意眸光微闪，淡淡道：“江山易改，本性难移。他是什么样的人，你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。”

李清和闻言，了然地点了点头：“也是。不过，你能压制住他，也算是大快人心。对了，还没恭喜你呢。如今你可是京城闻名的大善人，慈善银库的美名，都快传遍整个大安国了。”

“你就莫要取笑我了。”姜如意无奈道。

“不过是些虚名罢了。”

“这可不是虚名。”李清和正色道，“我家敬文说了，你这一招弃车保帅，再辅以慈善银库，当真是釜底抽薪，不仅保全了侯府，还为你自己赢得了泼天的美誉。他说，这般果决和狠辣真是女子的表率！”

果决狠辣？这确定是夸女子的？

姜如意嘴角抽搐，但还是道。

“卫将军过誉了。”

李清和却摆了摆手：“哎呀，你就别谦虚了。我家敬文那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向来眼高于顶，能得他一句称赞，可是比登天还难。”

李清和说起自己的夫君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，那份发自内心的骄傲和喜悦，是任何伪装都模仿不来的。

姜如意看着她，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。

若她前世没有瞎了眼，没有错信沈逸的虚情假意，或许，她也能拥有这般纯粹的幸福吧。

只可惜，世上没有如果。

两人正说笑着，准备往宴会场地走去，迎面却遇上了一行人。

看这珠光宝气，盛气凌人的中年妇人，正是燕王妃。

她身旁跟着几位同样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女。

姜如意和李清和连忙停下脚步，规规矩矩地向燕王妃行礼。

“臣妇（臣妇）参见燕王妃。”

燕王妃斜睨了她们一眼，目光在李清和身上顿了顿，冷哼一声：“哟，这不是卫将军夫人吗？怎么？如今仗着你家夫君得了陛下几分青眼，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了？见到本王妃，竟敢不行大礼？”

李清和闻言，脸色微微一变。

她方才行的是平辈之间的常礼，并无不妥。

这燕王妃，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，故意找茬。

姜如意秀眉微蹙，上前一步，不卑不亢地说道：“王妃娘娘息怒。清和妹妹并非有意失礼，只是.......”

“本王妃与她说话，何时轮到你来插嘴？”

燕王妃厉声打断姜如意的话，眼中闪过一丝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