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夫人见沈逸脸色不好,她讪笑道:“逸儿,你刚从大牢里出来,这是怎么了?”
沈逸气得笑了起来,眼里,满是悲愤和失望。
“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?我靖安侯府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,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。”
沈老夫人闻言也拉下脸来说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沈逸自嘲的笑道:“你好还不知道吧,因为你和通义行,我被降职三级,罚俸三年,更重要的是我们靖安侯世袭罔替的爵位到绍安这里就结束了,不会再世袭了,我们靖安侯府完了,这下你开心了?”
沈逸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沈老夫人听见沈逸的话,踉跄着后退几步,脸色惨白。
“怎么......怎么会........怎么会.......”
沈逸气的继续说:“还有,我身陷囹圄,你不思如何营救,不想着如何稳定府中人心,反而在这里监守自盗,变卖祖宗基业!你对得起靖安侯府列祖列宗吗?”
沈逸指着那些箱笼,气得手指都在颤抖。
沈老夫人见事已至此,索性也撕破了脸皮,冷哼一声道:“哼,营救?我一个老婆子,拿什么去营救?如今侯府遭了这等大难,日后还不知要如何光景。我不趁早将这些东西换成银钱傍身,难道要跟着你们一起喝西北风去吗?”
“你们都怪我放印子钱,要不是我,就凭你那点俸禄,怎么维持着偌大的侯府,你怎么会绫罗绸缎加身,有银子去打点同僚,你在那些青楼吃的喝的,招猫逗狗,和别人风花雪夜吟诗对,哪一样花的不是我挣的钱?”、
“现在出了事情,你来责怪我了,有本事你把花我的钱吐出来啊!”
沈逸被沈老夫人一通强词夺理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他扶着胸口,指着沈老夫人:“好好好!”
他知道,跟这个老虔婆已经没什么道理可讲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。
此次宫中降下的旨意,只字未提如何处置沈老夫人。
想来陛下也考虑到这是他的家事,也不好过多插手。
但这并不代表皇帝不会过问。
他不能明面上拿这个老虔婆没办法,但不代表他没办法!
“母亲这些日子操劳过度,想必也乏了。儿子不孝,未能及时侍奉在侧。如今儿子回来了,也该让母亲好好歇息歇息了。”
他朝着门外候着的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使了个眼色。
“来人!”沈逸声音威严。
“老夫人年纪大了,身子骨不清爽,容易胡思乱想。你们几个,“请”老夫人去后院的柴房“静养”,没有我的吩咐,任何人不得探视,更不许给她送吃的!”
“是,侯爷!”那几个仆妇也不敢违抗。
“沈逸!你敢!”沈老夫人又惊又怒,厉声尖叫起来。
“我是你母亲,你竟敢如此对我!你这是大不孝!要遭天打雷劈的!”
她一边咒骂,一边挣扎,试图摆脱那几个仆妇的钳制。
然而,她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太太,哪里是几个身强力壮的仆妇的对手?
很快,她便被那几个仆妇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“堵上她的嘴!”沈逸厌恶地皱了皱眉,冷声吩咐。
“拖下去!”沈逸一挥手,如同在驱赶什么肮脏的东西。
几个仆妇拖着不断挣扎的沈老夫人往后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