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儿!”
一声沉怒的呵斥,打断了这场闹剧。
是沈逸下朝回来了。
他今日在朝堂上,又被御史参了一本,说他治家不严,有损朝廷颜面。
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,刚一进门,就看到这副鸡飞狗跳的景象,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这像什么样子!”沈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目光如刀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沈逸看向姜如意:“怎么回事?”
姜如意淡声道:“今日是拜师大礼,褚先生在前厅久等小世子不来,原来是在这里和婢女打架?”
沈绍安一听姜如意告状,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胡说,打什么架,明明就是这个贱婢她想......”
“住口!”沈逸厉声喝道。
一听到是拜师大礼,沈逸就更加的生气了。
“为一个下人,与你母亲置气,还敢当众喧哗,你的教养呢?”
沈诏安被吼得一愣,委屈地瘪了瘪嘴。
在他看来,他是在为父亲和云姨出气,父亲怎么反而还骂他?
苏云柔见状,连忙上前,柔声劝道:“侯爷,您别生气,安儿也是一时糊涂。您看,褚先生还在大厅等着呢,还是先让安儿行拜师礼要紧。”
沈逸的脸色稍缓,他看了一眼苏云柔,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姜如意,心中的天平,不自觉地又偏了偏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滚去前厅,给先生行礼!”沈逸一把抓住沈诏安的手腕,几乎是拖着他往前厅走。
沈诏安一百个不情愿,小脸绷得紧紧的,但到底不敢违逆盛怒中的父亲,只能被动地跟着。
一场闹剧,总算暂时收场。
姜如意带着众人很快的又回到了大厅,饶是沈逸现在见了褚先生也要低声下气了。
沈逸强压着心头的烦躁,对着褚先生告罪说:“犬子无状,让先生久等了。”
然后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然后便按着沈诏安的肩膀,让他跪下。
“逆子,还不快给褚先生磕头!”
沈诏安抿着唇,一脸的不甘心。
他磨磨蹭蹭地跪下,正准备磕头,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一个人。
是那个叫陆柏年的小子!
他竟然也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,笔直地站在一旁,看那架势,竟像是要和自己一同拜师!
凭什么?
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,凭什么和自己这个侯府世子,一同拜在当世大儒的门下?
沈诏安的怒火又冒了上来。
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,他没有去看沈逸,而是死死地瞪着姜如意。
“我不要拜师!我不要和他一起!”
他伸出手指,直直地指向安静站立的陆柏年,声音尖利刺耳。
“这是哪里来的贱种?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!母亲,你安的什么心?”
整个前厅,因为沈绍安的话都安静了了下来。
褚先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