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很满意地看到陆柏年因为他的话而露出了一丝微弱的希冀。
“你现在自己爬下来,”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羞辱。
“跪在地上,像条狗一样。只要你肯给我当马骑,让我骑着你去褚先生的院子,我就答应你,今天,还有以后,都不再找你的麻烦。”
他身边的几个小厮听到这话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小世子这主意真是绝了!”
“让他当狗!让他学狗叫!看他还敢不敢嚣张!”
沈诏安听着奉承,愈发得意,他盯着陆柏年,缓缓地补充道:“你当然也可以不答应。不过……后果嘛……”
他拖长了音调,残忍地笑道:“我会把左牵黄饿上三天三夜,然后,把你跟它关在同一个笼子里。你说,到时候,饥肠辘辘的它,是会先咬你的喉咙,还是会先啃你的大腿呢?”
“你!”陆柏年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怕得浑身都在发抖,几乎要抓不住墙上的砖石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,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园林小径的尽头,似乎有几个人影,正朝着这个方向缓缓走来。
虽然距离很远,看不清是谁,但那衣着和仪态,绝非寻常的下人。
是机会!
唯一的,能够让他从眼前这屈辱的绝境中,反败为胜的机会!
一股狠戾从陆柏年的心底深处涌了上来。
尊严?脸面?
这些东西,在他家破人亡,流落街头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他亲手碾碎了。
只有活下去,只有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,才能报得了血海深仇!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双沉静的眸子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屈服。
“我……我答应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你说什么?大声点!我听不见!”沈诏安故意掏了掏耳朵,嚣张地叫嚷着。
“我说,我答应你!”陆柏年提高了音量,声音里的颤抖和屈辱,真实得不能再真实。
他松开手,任由自己从不算太高的墙壁上滑落下来。
落地时一个踉跄,摔倒在地,姿势狼狈不堪。
“哈哈哈哈!”沈诏安发出了胜利者的大笑。
他看着陆柏年慢慢地、屈辱地从地上爬起来,然后,在自己面前,双膝一软跪了下去。
紧接着,是双手。
他趴伏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,四肢着地,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,瘦弱的脊背,因为隐忍而微微颤抖。
“很好,很好!”沈诏安得意到了极点,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畅快过。
他把那支价值连城的玉管笔随意地往怀里一揣,然后迫不及待地,像骑马一样,一屁股坐到了陆柏年那瘦削的背上。
“走!给本世子走起来!要是伺候得好,本世子就大发慈悲,饶了你!”他用手拍了拍陆柏年的头,动作充满了侮辱性。
陆柏年的身体猛地一僵,埋在臂弯里的那双眼睛,闪过一抹骇人的凶光,却又在瞬间被无尽的顺从所掩盖。
他开始四肢着地,一步,一步,艰难地向前爬行。
沈诏安的体重并不算重,但那份压在背上的,是比千斤巨石还要沉重的屈辱。
小厮们的嘲笑声,像鞭子一样,抽打在他的身上。
“快看快看!他真的在爬!”
“啧啧,和世子的爱犬左牵黄简直一模一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