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让侯府陪葬吗?(1 / 2)
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那尖锐嘶哑的声音打断了。

“不必了。”

那贵人似乎是轻轻抬了抬手,掸了掸衣袍上那片污泥。

那动作很轻,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
“有这个功夫,靖安侯还是多花些心思,管教管教小世子吧。”

“毕竟,这大昭国的世子有很多,可靖安侯的世子,就只有这么一个。若是养歪了,将来,恐怕就不只是冲撞本座这么简单了。”

话音落下,那贵人再不多言半句,转身便走。

沈逸一头冷汗,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听的他毛骨悚然。

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了。

他依旧保持着半弯腰的姿势,死死按着沈诏安,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。

连带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也一并散去,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,缓缓地松开了手。
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这才发现,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
“爹!”

沈逸这边刚一松手,沈诏安立刻就从地上弹了起来,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父亲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,只觉得委屈和愤怒快要将他淹没了。

他指着不远处的陆柏年,去扯沈逸的袖子,声音里带着哭腔开始告状。

“爹!是他!就是那个贱种!他故意把我掀到池塘里的!您看我这身!好臭!好脏!您快叫人把他抓起来!打死他!把他扔去喂狗!”

“他就是母亲院子里的那个野种,您快替我做主啊!”

沈诏安嚷嚷着,宣泄他满心的不甘。

沈逸的眉头狠狠一皱,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。

他此刻心烦意乱到了极点,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位贵人的话,以及那话里话外透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警告。

他甚至都没仔细听沈诏安在嚷嚷什么,只是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,看向了那个所谓的“罪魁祸首”。

陆柏年?

沈逸的目光落在了陆柏年的身上。

他身上也沾了不少泥点,但比起自己儿子那副仿佛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模样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再结合沈诏安口中那句“母亲院里的人”,沈逸的心里,瞬间便有了数。

若在平时,他或许会为了安抚儿子,随意地将这少年发落了。

可今天,沈逸的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件事。

他这几天已经查到“印子钱”的事情被人捅了出来,闹得满城风雨,这事情的背后似乎都有霍无伤的影子。

这事情肯定和她脱不了关系。

这些年,他明里暗里,没少被霍无伤打压。

沈逸的眼神,再一次落在了陆柏年的身上,这一次,他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审视和探究。

自己手下的人,在调查这个孩子的身世时,曾递上来一份极其详细的卷宗。

这陆柏安是霍无伤麾下副将的之子。

可霍无伤因为贪心,害死了这位副将,因此陆柏年也成了孤儿,流落街头,误入靖安侯府,被姜如意收下。

之前闹了一出抓奸的戏码之后,他就派人去查了这小子的来历。

沈逸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、满眼惊恐的少年,心中却算计了起来。

这哪里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孤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