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桃那抓着裙角的手,紧张得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只是,在她低垂的眼帘下,却飞快地闪过一抹算计与得意。
她就知道,凭她的姿色,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。
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机会,让侯爷把自己要了,那姨娘的位置,还不是手到擒来?
到时候,她就是半个主子,再也不用看姜如意的脸色,再也不用做这些伺候人的活计了!
姜如意看着秋桃那副故作娇羞的模样,心中冷笑一声。
“侯爷忙了一上午,想必也乏了。”姜如意站起身,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。
“妾身特意让小厨房给您炖了参汤,最是补气提神的。”
她转向秋桃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:“秋桃,还愣着做什么?快给侯爷盛汤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秋桃连忙应声,压下心中的狂喜,提起那个陶罐,走到书案前。
姜如意却在这时,又淡淡地开口了。
“跪下,举着陶罐,我来给侯爷盛汤。”姜如意故意让秋桃把笨重的陶罐举过头顶。
秋桃一愣,不解地看向姜如意:“夫人,这……”
“侯爷的参汤,须得用心伺候。”姜如意的声音依旧柔和,眼神却骤然变冷。
秋桃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那陶罐,本就分量不轻,里面还装着参汤,拎着都重,别说举过头顶了,那得费尽全身力气!
“夫人……”秋桃求救似的看向沈逸。
沈逸却只是皱了皱眉,并未作声。
见沈逸默许,姜如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怎么?我的话,你听不懂么?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秋桃浑身一颤,再不敢多言,只能咬着牙将那个沉重的陶罐颤颤巍巍地举过了头顶。
姜如意给沈逸盛汤。
滚烫的参汤,带着灼人的热气被盛出来。
可却每次都一滴一滴的时不时的就滴在她白皙的胳膊上。
秋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猛地一晃,手臂抖得更厉害了。
可她不敢动,更不敢叫出声,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,任由那钻心的疼痛在四肢百骸蔓延。
姜如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冰冷,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。
她就是要让这钻心的疼痛,刺激秋桃那颗不安分的心,让她更加迫切,更加不顾一切地想要往上爬。
只有当一个人的欲望被激发到极致,她才会为了达到目的,做出最疯狂,最没有理智的事情。
看着秋桃那张因痛苦和屈辱而扭曲的俏脸,姜如意知道,刺激给够了。
火候,也差不多了。
沈逸汤也喝的差不多了,她忽然拉起沈逸的手,柔声说道:“侯爷,妾身前几日得了一幅前朝大家郑板桥的《墨竹图》,正好挂在这书房里,与您的气质相得益彰。您随我来看看,挂在哪个位置最合适?”
沈逸对这些风雅之事向来感兴趣,闻言便点了点头,跟着姜如意走到了书房的另一侧,两人对着一整面墙壁指指点点,仿佛真的在认真研究挂画的位置。
书案这边,只留下了被滚烫参汤折磨得几近崩溃的秋桃。
姜如意的余光,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颤抖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