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午的翻云覆雨,让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靡靡之气。
沈逸的理智回笼,看着身下青丝散乱,已然昏睡过去的苏云柔,眉头紧皱。
虽然觉得这地方不合适,但刚才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却让他迷恋不已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外袍裹住苏云柔将她打横抱起,将她送回了她的院子里。
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,又俯下身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,然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。
房门被轻轻合上的那一刻,床上原本“熟睡”的苏云柔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之前欲语还休的眼眸里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清明与算计。
她缓缓坐起身,身上的酸痛提醒着她方才的疯狂。
她毫不在意地将被子掀开,赤着脚,走到了梳妆台前。
铜镜里,映出一张活色生香的脸。
眼尾泛着动人的红,唇瓣娇艳欲滴。
苏云柔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她对这个结果,满意极了。
“碧文。”她对着门外,淡淡地唤了一声。
碧文虽是妾室,但骨子里的奴性却改不了。
只要苏云柔唤她,她必然会在。
碧文立刻推门而入,见到自家小姐这副模样,连忙低下头,不敢多看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去,把侯爷书房里那个空了的汤碗拿过来。”苏云柔的语气毫无波澜。
“是。”碧文不敢多问,立刻转身去了书房,很快便将那个青瓷碗取了回来。
苏云柔接过来,放在鼻端又闻了闻。
那股甜腻的异香,依然存在。
“小姐,这汤里有问题吗?”碧文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有好东西。”苏云柔冷笑一声,将碗递给碧文。
“你现在,立刻从后门出去,悄悄地去一趟回春堂,把王大夫给我请来。记住,要快,要隐秘,绝不能惊动府里任何人!”
碧文心中一凛,知道事关重大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奴婢明白!”
半个时辰后,夜色更深。
王大夫年过半百,提着药箱被碧文领着,悄无声息地进了苏云柔的院子。
苏云柔将那个青瓷碗推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请王大夫帮忙验一验,这碗底的残渣,究竟是何物?”
王大夫接过来,凑到鼻端闻了闻,又用银针小心地刮下一点粉末,放在指尖捻了捻,最后甚至伸出舌尖,极其微量地尝了一下。
下一刻,他的脸色骤然大变!
“这不普通的合欢散!是药性最烈,最霸道的依兰香!”
看着王大夫惊骇的眼神,苏云柔心中便有了数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。
“今日之事,还望王大夫能保密。”
说着,碧文已经从一旁捧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,放到了王大夫的手边。
王大夫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锭分量十足的银元宝,足够一个普通人家富足地过上好几年。
他立刻明白了苏云柔的意思。
拿人的钱财,替人消灾。
更何况,他活了大半辈子看惯了这些大户人家的家宅阴私,他还是有些分寸的。
“苏夫人放心,老夫今日从未出过诊,也从未到过靖安侯府。”
碧文悄无声息地,又将王大夫从后门送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