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不死的。
还当自己是颐指气使的尊贵的主子吗?
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!
不过是个被亲生儿子厌弃,囚禁在柴房里的阶下囚!竟还敢做着锦衣玉食的美梦!
简直可笑至极。
苏云柔在心里将沈老夫人那张贪婪而愚蠢的脸辱骂了数百遍。
不过,就是要让这老虔婆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,在无尽的等待中,一点点被消磨掉心气。
她苏云柔,会给她希望,但绝不会让她如愿。
她要像逗弄一只笼中的老鼠一样,玩弄这死老太婆的期盼与失落,直到她彻底疯掉、绝望。
带着这种阴暗的满足感,苏云柔提着裙摆,步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她现在,只想好好泡个热水澡,好好休息。
除掉秋桃这个贱婢,她的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。
她对着梳妆台的铜镜,正准备取下头上的最后一支珠钗,动作却猛地一僵。
镜子里,清晰地映出了一张脸。
一张不该出现在这里,不该出现在京城,更不该出现在她房间里的脸!
“啊!”
苏云柔尖叫一声,慌忙站起身来。
但仅仅一瞬,她就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,将后面更大的尖叫声硬生生地吞了回去。
不能喊!
绝对不能!
“小姐!怎么了?”碧文和其他几个丫鬟听到动静,立刻就要冲进来。
苏云柔立刻下令。
“我没事,只是看到一只蟑螂,吓了一跳。都出去!没有我的吩咐,谁也不许进来!”
半晌苏云柔才回过神,看向那架屏风。
屏风的阴影里,穿着深色布衣,面容沉肃的中年男人,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。
这人,正是她以为远在千里之外岭南的父亲,苏怀礼。
“爹?您怎么会在这里?您怎么回京了?”
她的声音里,没有半点父女久别重逢的喜悦,只有满满的惊恐与不敢置信。
“上面那位,知道吗?”
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!
父亲被发配到岭南,没有旨意,而且早就对外声称死在了流放途中。擅自回京,这可是杀头的大罪!
苏怀礼的脸上,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。
他走到桌边,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
“慌什么?”他放下茶杯,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就是上面那位,让我回来的。”
一句话,让苏云柔提起的心,又重重地落了回去。
但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疑惑与不安。
“那位让您回来的?”
“嗯。”苏怀礼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“岭南那边的事情,已经处理得七七八八了。剩下的,交给下面的人就够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苏怀礼的目光,终于落在了自己女儿的身上。
他话锋一转,声音也冷了三分:“我的事说完了。现在,该说说你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