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冲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。

“哼！谁稀罕你帮忙了？我们家夫人过目不忘，记忆力超群！只消看一眼，就什么都记住了，才不用问你们呢！”

卫仲秋闻言，非但没生气，反而来了兴趣。

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姜如意一番，眼里闪过几分顽童似的促狭。

“哦？当真如此厉害？”

他浑身上下摸索了一番，最后从钱袋子里，掏出了仅有的二十枚铜板，“啪”地一声，拍在了柜台上。

“小丫头，老夫不信。咱们来打个赌如何？”

他指了指柜台上还未包上的药材，对姜如意扬了扬下巴。

那药材混合在一起，散发着药香。

“你若能当着老夫的面，说对这里面超过一半的药材，这二十文钱，归你！老夫再免费告诉你，这副药方，究竟是治什么病的。”

姜如意本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，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，正欲转身离开。

可一旁的墨玉，却是被激起了好胜心。

她扯着姜如意的袖子，一个劲儿地摇晃：“夫人，夫人，您就跟他比试比试嘛！让他见识见识您的厉害！省得他一个糟老头子，总以为自己多了不起！”

姜如意看着墨玉那副跃跃欲试、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模样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也罢。

她转过身，重新看向卫仲秋，唇角微扬。

“好。”

她缓缓在柜台前的长凳上坐下，从容不迫。

“我与你赌。”

卫仲秋“呵”地一声，混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。

他见过的王孙贵女多了去了，哪个不是娇生惯养，十指不沾阳春水？

别说是辨认药材，怕是连五谷都分不清。

他往后一靠，抱起双臂，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悠闲姿态。

“行啊，那老夫就洗耳恭听了，请吧。”

她看向柜台上那混在一起的药材。

“这一味，是当归。”姜如意伸出手，却并未触碰，只是虚虚一点。

卫仲秋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心里嗤笑一声：当归？这玩意儿稍微懂点养生的妇人都认得，算不得本事。

“旁边是鸡血藤。”姜如意语速不疾不徐，继续道。

“性苦、甘，温。归肝、肾经。能活血舒筋，养血调经。”

卫仲秋抱着的手臂，微微松动了一丝。

“这个，是莪术。破血行气，消积止痛。”

听到这里，卫仲秋那原本半眯着的眼睛，终于完全睁开了。

他坐直了身子，眼神紧紧地锁在姜如意的脸上。

这小丫头，不只是认得药，还懂药理！

墨玉的眼睛已经亮得像天上的星星，小脸上写满了骄傲和崇拜，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
姜如意继续一一道来：

“这是川芎，活血行气，祛风止痛。”

“那是红花，专攻活血通经，散瘀止痛。”

“还有这是麝香，开窍醒神。”

随着姜如意报出的药材越来越多，每一种都精准无误，卫仲秋脸上的表情终于从不屑轻视、到惊讶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