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嬷嬷一边说,一边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。
“老奴罪该万死!老奴早就瞧着苏姨娘不对劲了,可她,她心善,怕给侯爷和夫人添麻烦,死活不让老奴说啊!”
这话,成功地勾起了沈逸的好奇心。
“什么不对劲?”他皱眉问道。
李嬷嬷接收到了苏云柔的眼神示意,连忙声情并茂地演了起来。
“回侯爷的话,苏姨娘她……她最近这些日子,总是说胡话,夜里也睡不安稳,常常做噩梦惊醒,一身一身地出冷汗。有时候,白天里还好端端地坐着,会突然发起脾气来,像是变了个人似的!”
她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老奴悄悄请了城里好几位大夫来看,可都瞧不出个所以然来。有位走方的郎中说,姨娘这八成是……是在外面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中了邪祟啊!”
“中邪?!”
沈逸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对于这些鬼神之说,他向来是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苏云柔见时机成熟,也哽咽着接话道:“柔儿,柔儿也不信这些的。可柔儿真的控制不住自己。今天在黄金楼,我一看到碧文那个从小跟在我身边长大的丫头,竟然会背叛我,偷走我所有的东西,我当时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,后面的事情,就什么都记不得了,就好像,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……”
苏云柔趴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,声音又软又哑:
“侯爷……姐姐……我也不想的……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……我好怕,我怕有一天,会不会连侯爷都不认得了……”
说完,她身体轻轻一晃,险些栽倒在地。
姜如觉得,这苏云柔不去当戏子,真是可惜了。
可这番拙劣的演技是个人都不会信的吧。
可姜如意刚想完,就看见沈逸快步上前,顾不得其他,快步上前,一把将她抱进怀里。
“柔儿,苦了你了。”他的声音里满是怜惜与自责。
“是我的错,是我没有照顾好你,才让你受了这等苦楚。”
姜如意“........”
她忘了,沈逸不是人。
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柔声安慰道:“你放心,我明日就去城外最有名的玄都观,请得道高人来府上为你做法驱邪!”
苏云柔顺势依偎在他怀里抽噎着。
眼底深处,却飞快地闪过一抹得意的精光。
沈逸安抚好了苏云柔,这才想起另一件头疼事。
他叹了口气,面色沉重地说道:“罢了,你身子不适,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。只是,那三千七百多两的赔偿银子,该如何是好?”
一提到钱,厅内的气氛再次凝固。
苏云柔从沈逸怀中抬起头,她擦干眼泪。
“侯爷,此事因柔儿而起,断不能让侯府和姐姐为难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……我愿意将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身家都拿出来,替侯爷分忧!若是不够,便从我日后的月银里慢慢扣除,直到还清为止!”
她这番话,说得是情真意切,大义凛然。
沈逸听得心中又是一阵感动。
苏云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眼泪再次涌了出来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她咬着唇。
“都怪碧文那个天杀的贱婢!她将我所有的积蓄首饰,全都偷光了啊!我现在也是分文也拿不出了……”
沈逸的心,都要被她这副凄楚的模样给揉碎了。
“没关系,柔儿,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,你别急。”
可苏云柔仿佛下了最后的决心,她一发狠抬起手,将自己手腕上那只玉镯往外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