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柔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岸,急切地抓住姜如意的手臂,语无伦次地辩解:“姐姐!你信我!是她胡说!是这个贱人冤枉我!我没有!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!”
姜如意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,目光却清冷依旧。
“我自然是信妹妹的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“只是,如今碧文言之凿凿。她说你给了她私库的钥匙,你可有证据,证明你没给?”
苏云柔一愣,下意识地摇头。
这钥匙确实是自己给碧文的,但是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。
姜如意点了点头,继续问道:“那好。碧文说你派人杀了她父亲,你可有证据,证明你没杀?”
“我……”苏云柔彻底语塞了。
她能有什么证据?
这种事,要如何自证清白?
姜如意幽幽地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堂下噤若寒蝉的众人,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沈逸身上。
“侯爷,”她柔声说道。
“您也看到了。如今人死在咱们侯府的后巷,死的还是苏妹妹曾经的贴身丫鬟的父亲。这件事,恐怕已经不是咱们关起门来就能解决的了。”
她微微一顿,加重了语气:“府里的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,外面的人,恐怕也早已有所耳闻。我们总要给京兆府一个交代,给京城这悠悠众口,一个说法。”
沈逸一听,一个头,两个大!
他根本不在乎碧文的爹是死是活,也不在乎那珠宝到底是不是碧文偷的。
他在乎的,是眼下该如何挽回靖安侯府的百年清誉!
沈逸的目光从碧文身上,移到了苏云柔惨白如纸的脸上。
那眼神里,再没有了往日的温存与怜惜,只剩下冰冷的审视,和毫不掩饰的烦躁与厌恶。
苏云柔接触到他这样的目光,心,瞬间沉入了万丈深渊。
她知道,沈逸不信她了。
或者说,他信不信,已经不重要了。
碧文!都是这个贱人害的!
姜如意看着眼前这出由自己亲手导演的好戏,她的唇角,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。
沈逸还没想到如何处置呢,就有小厮神情慌张急忙跑进来禀告
“侯爷!夫人!京兆府的官差来了!”
“什么?”沈逸猛地从椅子上站起。
“谁报的官?”
小厮被他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朝姜如意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无疑是火上浇油。
沈逸的目光瞬间转回到姜如意身上。
“是你?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姜如意!你竟敢把事情捅到官府去!这下好了,靖安侯府的脸面丢尽,你要干什么?”沈逸怒吼。
姜如意却没有丝毫的惊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