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睡眠极浅,警觉性极高,别说是这般雷鸣般的砸门声,就是院外落下一片叶子,她都能惊醒。
说她睡沉了,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
“逸哥哥,”苏云柔轻轻拉了拉沈逸的衣袖,柔弱无骨地靠在他身上,声音里满是善解人意的体贴。
“或许姐姐今日真的累了,要不,我们还是先回去吧?别扰了姐姐清静。碧文妹妹那边,明日再来看也是一样的。”
她越是这般“识大体”,沈逸心中的火气便越是压不住。
“不必!”沈逸断然拒绝,他今日偏要弄个水落石出!
他倒要看看,姜如意究竟在搞什么鬼!
“来人!”他朝身后厉喝一声,“把这门给本侯撞开!”
而此时,与这扇门一墙之隔的院内,气氛更是紧张的让人窒息。
墨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廊下团团乱转,一双手绞得发白。
夫人还没回来!怎么办?这可怎么办!
侯爷那一声声催命符似的砸门声,每一次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。
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,一道黑影从院子另一侧的角门闪了进来,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后。
“墨玉姐姐。”
墨玉吓得浑身一颤,猛地回头,看清来人后,又松口气。
“陆柏年,你来做什么!”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快回去,别来添乱了,要是侯爷发现你怕是要挨打了。”
墨玉拦着小不点高的陆柏年,赶紧劝他离开。
“可夫人有令,拖住他们。”陆柏年言简意赅,然后将手中抱着的物什往墨玉怀里一塞。
墨玉低头一看,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夫人的衣物。
“这是……”墨玉不解。
“穿上它,立刻去床上躺下,用被子蒙住脸,扮做夫人,我去门口拦住侯爷。”
陆柏年小小年纪却异常冷静的说道。
墨玉瞬间明白了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的身形和夫人……”她慌了,这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!
“无妨,夜色深沉,他们看不真切。”陆柏年盯着墨玉认真道。
“好,那你小心点。”墨玉也视死如归的重重点头。
说罢,她再不敢耽搁,转身提着裙摆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内室。
陆柏年则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到院门口。
墨玉刚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,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被子里,院门就被大力的撞开了。
沈逸一眼就看到了守门口的陆柏年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陆柏年?你怎么在这儿?”
陆柏年躬身行礼,姿态恭敬,语气却不卑不亢:“回侯爷,属下奉命保护夫人安全。”
沈逸上前一步,气势逼人,“本侯要见夫人,你们一再阻拦,这就是你的保护?”
“侯爷息怒。”陆柏年垂着眸。
“夫人白日里受了惊吓,又劳累了一天,确实已经睡下了。您若有事,不妨等明日天亮再来。”
“放肆!”沈逸彻底被激怒了。
“你一个奴才,也敢来教训本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