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沦落到这一步,她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姜如意。
姜如意在她面前站定,闻言,竟是轻笑了一声。
可听在苏云柔耳中,却比羞辱更刺耳。
“妹妹这说的是哪里话,”姜如意抬眸,目光淡淡地从苏云柔狼狈的脸上扫过。
“妹妹的笑话,何须我特地来看?这侯府上下,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?”
一句话,直接将苏云柔的强撑的体面撕得粉碎。
“你!”苏云柔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姜如意。
“姜如意!你别得意!今日他能为了一个卑贱的平妻如此对我,来日就能为了另一个贱人抛弃她!你以为你扶持一个柳眉上位,就能高枕无忧了吗?”
“我从不觉得能高枕无忧。”姜如意脸上的笑容不变,语气却冷了三分。
“但我至少知道,做作孽不可活!”
她微微倾身,靠近苏云柔,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轻声道:“苏云柔,以后不好过的日子还多着呢,妹妹可要先习惯习惯。”
姜如意看着她煞白的脸,直起身子,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得体,仿佛刚才那个说出恶毒言语的人不是她。
苏云柔被堵得哑口无言,一腔怒火无处发泄,目光一转,便恶狠狠地盯上了旁边沉默不语的碧文。
“哼!真是好手段!”她讥讽地上下打量着碧文。
“山鸡就是山鸡,就算飞上了枝头,也变不成凤凰!不过是仗着肚子里的一块肉,就真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了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!”
这话骂得极其难听。
若是从前的碧文,怕是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。
可如今,她跟在姜如意身边耳濡目染,又亲眼见证了苏云柔的落魄,胆子也大了几分。
她虽然依旧有些害怕,却还是鼓起勇气,小声地回了一句:“奴婢不敢与苏主子比,至少……至少奴婢肚里的,是侯爷亲口承认的、侯府正经的骨肉。”
这一句,不卑不亢,却正中要害!
你苏云柔再得宠又如何?还不是连个蛋都下不出来!
如今更是失了宠,连个妾都不如!
“你!”苏云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。
她猛地上前一步,扬起手要打碧文。
姜如意却忽然高声制止:“妹妹可要想清楚,这一巴掌打下来,侯爷的骨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,你可担得起!”
苏云柔闻言,巴掌顿住停在半空中,她死死地钉在碧文高高隆起的腹部上。
最后只能不甘心的放下!
她阴冷的语气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一个贱婢,真以为自己肚子里揣着的,是保命符吗?”
苏云柔怨毒的目光,几乎要在碧文高高隆起的腹部上,剜出两个血窟窿来。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猛地一甩衣袖,头也不回气急败坏的走了。
碧文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,若不是姜如意身边的丫鬟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,她险些就要瘫倒在地。
“夫人……”碧文的声音带着颤抖,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姜如意的手臂。
“夫人,苏姨娘她还会不会对奴婢和孩子……”
她不敢再说下去,一想到苏云柔那要吃人的眼神,就浑身发冷。
姜如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放心,”姜如意开口,声音清淡却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