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如意觉得可笑至极.
他才多大年纪?
难不成……还会赌博不成?
就在她即将下车去看个究竟的瞬间。
“砰”的一声,赌坊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!
一道高个儿的少年身影,手里死死拽着吓得面无人色的沈诏安,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。
“他娘的!给老子站住!”
“小兔崽子,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敢偷你爷爷的钱!”
紧随其后,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打手,挥舞着棍棒,从赌坊里追了出来,嘴里喊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,那架势,像是要将前面那两个少年生吞活剥了一般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打得姜如意都有些措手不及。
她下意识地一把推开车门,利落地跳下马车,混入街边看热闹的人群中,快步追了过去。
刚才那一瞥,虽然只是惊鸿一瞥,但她看得清清楚楚!
那个拉着沈诏安逃命的少年,虽然衣衫也有些凌乱,但那张脸,那副身形,分明就是……苏云起!
苏云柔那个早就该死在流放路上的亲弟弟!
姜如意的心,骤然收紧。
一股冰冷的杀意在她眼中一闪而过。
好,好得很!
苏家的人,果然一个都没死!
沈逸那个蠢货,还以为自己掌握了天大的秘密,殊不知,人家早就布好了局,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而教唆她儿子沈诏安学坏、甚至偷窃赌钱的人,竟然就是苏云起!
果然是蛇鼠一窝!
苏云柔在后院演着苦肉计博取同情,她的好弟弟就在外面,将靖安侯府的小世子往火坑里推!
思绪间,姜如意已经跟着人群追了过去。
一直追到了闹市区。
沈诏安和苏云起,已经被那群家丁打手围得水泄不通。
一个穿着绸缎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,在一众家丁的簇拥下,趾高气扬地走了上来。
不屑地上下打量着被围在中间的两个少年。
“跑啊?小兔崽子,怎么不跑了?”那人,正是这附近有名的泼皮富户李员外,靠着放印子钱发的家。
他“呸”地一声,将一口浓痰吐在地上,伸出胖得像胡萝卜的手指,点着苏云起的鼻子。
“长得人模狗样的,手脚却不干净!敢在爷爷我的场子里出老千,还敢偷了钱就跑?你也不打听打听,你爷爷我的名号!”
苏云起虽然也被这阵仗吓得腿肚子有点转筋,但脸上却还强撑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,将吓得已经快要尿裤子的沈诏安护在身后,梗着脖子道:“谁偷你钱了?你少血口喷人!是你这赌坊出千在先,骗我们的银子!”
“嘿哟!还敢顶嘴?”李员外怪笑一声。
“我骗你银子?就凭你们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瘪三?来人,给我搜!我倒要看看,我那刚到手的五百两银票,是不是长了腿,跑到你们身上去了!”
“是!”
两个最壮实的家丁狞笑着上前,一把就推开了苏云起。
沈诏安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他平日里在侯府作威作福,被下人捧着,被沈逸护着,何曾被人如此粗暴地对待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