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夫人,苏云柔她……她已经被掌嘴二十,又被关押,受了这么大的羞辱,难道……难道她还敢?”
“她为什么不敢?”姜如意的眼神愈发锐利。
“对她来说,现在才是真正的别无选择。”
姜如意冷静的分析:“在今天之前,她或许还抱着一丝幻想,以为沈逸对她是真心爱重。可皇后娘娘那番话,那些夫人们的眼神,还有那实实在在的二十个耳光,足以让她认清一个事实,她苏云柔,在皇家,在这些贵人眼中,什么都不是。她唯一的依仗,只有沈逸的宠爱。”
“而沈逸的‘宠爱’,是有价码的。”
“今天,她任务失败,当众丢了靖安侯府的脸。你猜,等她被送回侯府,沈逸会如何‘处置’他这个‘至关重要’的人?”
姜如意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,敲在柳眉的心上。
柳眉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是啊……以侯爷的性子,一个失去了利用价值、还给他惹来奇耻大辱的棋子,下场只会比死更惨。
“所以,”姜如意下了结论。
“拿到那份名单,是她现在唯一的,也是最后的一条活路。为了活命,别说去偷,就是让她去杀人,她也敢。”
“而杂役房,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,正是她潜伏、行动、前往东宫书房的最好跳板。沈逸的计划,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停止。恰恰相反,这会让他的棋子,变得更加疯狂,更加不顾一切。”
柳眉听得浑身发冷,她这才彻底明白,从一开始,夫人就算计到了一切。
这是夫人亲手,为苏云柔创造出了一个“最好”的作案环境!
“夫人……”柳眉的声音里,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敬畏。
姜如意看着她一字一句道:“我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完成,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柳眉呼吸一滞:“夫人?”
姜如意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别害怕,我之前给你的瓷瓶还在吧?”
“嗯,夫人要我做什么?”柳眉问道。
“你去杂役房,想办法找到苏云柔。”
“见到她之后,装作同情她,就说你不忍心她受苦,偷偷跑来探望的。”
“她现在是惊弓之鸟,必然对你充满戒心。你告诉她,你愿意帮她逃出去。”
“然后,想办法,将这个瓷瓶里的粉末,尽数撒在她的衣裙,记住,一定要做得隐蔽,不能让她察觉分毫。”
柳眉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夫人,这里面……是什么?”
姜如意的眼中,闪过一丝幽深而冰冷的光芒:“一种特制的药粉。”
“无色无味,但它会散发出一种奇香,这香味,人的鼻子几乎闻不到,但有一种东西,能在百步之外,就清晰地捕捉到它的踪迹。”
“那便是……经过特殊训练的猎犬。”
猎犬?
柳眉的瞳孔骤然收缩!
她瞬间明白了!
盗取东宫密件,这是何等的大罪!一旦事发,必然会全宫戒严,严密搜查!
而苏云柔身上,沾染了只有猎犬才能闻到的奇香……
那她,无论躲到哪里,都将无所遁形!
夫人这是……要给苏云柔送上一条绝路,再断了她所有的退路!
这是一条,用苏云柔的命,铺成的,引向沈逸的死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