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队的侍卫,簇拥着脸色铁青的太子妃,以及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贵妇,浩浩荡荡地朝着杂役房的方向涌去!
姜如意身后的柳眉,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双手死死地绞着衣角。
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猎犬吸引过去的瞬间,她借着宽大衣袖的掩护,将那名单塞进了姜如意垂在身侧的手中。
姜如意的手指,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动,便已安然躺在了她的掌心,被宽大的云袖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“砰——!”
杂役房的门,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!
刺目的火光,瞬间涌了进来。
苏云柔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,本能地向后缩去。
她看到了为首的太子妃那张盛怒的脸,看到了统领那杀气腾腾的眼神,看到了周围无数双鄙夷、幸灾乐祸的目光!
更让她魂飞魄散的,是那几条对着她狂吠不止,龇着利齿,涎水滴落的猎犬!
“就是她!”统领指着苏云柔,厉声道。
“给我拿下!搜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冲了上来,一把将瘫软如泥的苏云柔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苏云柔吓得语无伦次,眼泪糊了一脸,狼狈到了极点。
侍卫们根本不听她的辩解,动作粗鲁地在她身上搜查起来,从头到脚,甚至连发髻都给拆了,每一寸衣料都被狠狠地捏过。
然而,什么都没有。
别说是什么名单了,就连一张多余的纸片都没有!
另一队侍卫,也将这小小的柴房翻了个底朝天,木柴、稻草被扔得到处都是,可依旧是一无所获。
“回禀统领,没有!”
“回禀统领,搜遍了,什么都没发现!”
东宫统领的眉头,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这怎么可能?
猎犬的追踪,绝不会出错!气味就是从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,可为什么……什么都搜不到?
苏云柔在被搜身的惊恐过后,也陷入了巨大的、无边的迷惑之中。
怎么会没有?
那份名单呢?她明明……明明亲手藏进怀里的啊!
可现在她已经顾不得想那么多了。
“说!”太子妃可没那么多耐心,她一步上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苏云柔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东西呢?你把从书房偷走的东西,藏到哪里去了!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苏云柔的嘴唇哆嗦着,可巨大的恐惧和绝望,却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姜如意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了起来。
“太子妃,请息怒。”
她先是朝着太子妃福了一礼,随即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苏云柔。
太子妃,臣妇以为,此事或许有些误会。”
太子妃冷哼一声:“误会?猎犬的追踪,难道也会有误会吗?”
“猎犬自然不会出错。”姜如意微微一笑,那笑容,端庄得体,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。
“可人,却是会出错的。苏妹妹乃是臣妇夫君的妾室,今日在殿前失仪,惹得皇后娘娘与您不快,被罚在此处禁足,臣妇亦是无话可说。”
她话锋一转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逻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