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算计啊!苏云柔!”
“你故意在东宫闹出动静,故意被抓,故意装疯卖傻,其实……你早就把名单藏在了别处,或者……交给了你提前安排好的人!你根本就不是弄丢了,你是想独吞这份功劳!”
这番诛心之言,狠狠地扎进了苏云柔的心里。
她整个人都懵了,血色从脸上尽褪,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。
她张着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在她九死一生、受尽屈辱之后,等来的不是安慰,而是这般恶毒的猜忌和指控!
他怎么可以……怎么可以这么想她?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侯爷,我没有……”她的声音,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,“我做这一切,都是为了你啊……”
“为了我?”沈逸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为了我,你就会把我们靖安侯府的未来,拿去给你苏家铺路?”
“苏云柔,在你心里,你的家族,你爹的前程,比我重要,对不对!”
他不再听她任何的解释。
或者说,他已经认定了自己所猜想的真相。
因为这个真相,能让他那颗因失败而扭曲的心,找到一个完美的宣泄口!
“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沈逸厌恶地看了一眼这个躺在床上,面如死灰的女人。
此刻的她,在他眼里,不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解语花,而是一个心机深沉、吃里扒外的叛徒。
他甚至觉得,多看她一眼,都脏了自己的眼睛。
他猛地一甩袖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清风苑。
房门被重重地关上,震落了满室的尘埃,也彻底隔绝了苏云柔最后一点希望。
她躺在床上,双目空洞地望着帐顶,整个人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。
原来,他从未信过她。
原来,在他心里,她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为了家族利益而被牺牲,也随时会为了家族利益而背叛他的棋子。
所谓的山盟海誓,所谓的非她不娶,在滔天的权势和野心面前,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。
清风苑的动静,很快就传到了姜如意的耳朵里。
柳眉压低了声音:“听说侯爷出来的时候,脸黑得像锅底一样,把云柔最爱的一个琉璃瓶都给砸了!还说,以后清风苑的用度,减半!”
姜如意端着茶盏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眼底平静。
减半用度?砸个瓶子?
就这?
沈逸的怒火,还真是廉价。
苏云柔虽然失了宠,被他猜忌,但终究只是失去了那份虚无缥缈的“爱意”。
只要她还在这个侯府里,只要沈逸对她还存有一丝旧情,日后,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
这,远远不够。
前世,苏云柔可是笑着看她被灌下毒酒的。
这笔血债,仅仅是失宠,怎么还得清?
她要的,不是让苏云柔失宠,而是要让她……死!
而且,是要沈逸,亲手送她下地狱!
姜如意的眸光,倏然变得幽深而锐利。
是时候,再添一把火了。
一把,足以将苏云柔烧得尸骨无存的,弥天大火!
三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