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玉一边为姜如意卸下钗环,一边小声地汇报着清风苑的动静。
姜如意对着铜镜,看着镜中自己的脸,淡淡道:“沈逸这个人,最是惜命,也最是惜名。他不会真的杀了苏云柔,那会让他背上一个‘苛待宠妾’的恶名,他只是,需要一个发泄怒火的出口罢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就这么看着?”墨玉有些不甘心。
“当然不。”姜如意转过身,眸光幽深。
“一味地打压,只会让她破罐子破摔。真正的折磨,是先让她绝望,再给她一丝虚假的希望,让她拼了命地抓住,等她爬到最高处时,再亲手将那根救命稻草抽走,让她摔得粉身碎骨。”
她顿了顿,吩咐道:“去,把老夫人请过来。”
很快,沈老夫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姜如意面前。
自从上次被姜如意拿捏后,她对这个往日里温顺恭敬的儿媳,便生出了十二分的恐惧。
“如……如意啊,你找我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
姜如意没有说话,只是从一个精致的锦盒中,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放到了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老夫人不解地问。
“保命的东西。”姜如意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如今侯府风雨飘摇,侯爷被停职在家,心情烦闷。这满府的怒火,总要有一个人来承受。苏云柔,就是那个人。”
“可她若是死了,或是疯了,对侯爷,对侯府,又有什么好处呢?侯爷需要一个台阶下,也需要一个理由,来稳住人心”
沈老夫人听得云里雾里,但她听懂了一件事,姜如意有办法帮她的儿子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”
姜如意将那小瓷瓶推到她面前,唇边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:“老夫人,您不是一向最疼爱苏姨娘吗?如今她落了难,您带些补品去探望她,安抚她,再把这个保命的东西给她,不是合情合理吗?”
沈老夫人拿起那瓷瓶,打开闻了闻,一股奇特的药香传来。
“这……这里面到底是什么?”
“一种能造成‘喜脉’假象的药物。”姜如意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“只要服下,三日之后,任何大夫来诊脉,都会诊出两个月的身孕。”
“什么?”沈老夫人大惊失色,手一抖,瓷瓶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要……”
“我要救她,也是救侯爷。”姜如意直视着她。
“一个有孕的功臣,侯爷就算再愤怒,为了子嗣和侯府的颜面,也不得不暂时放过她。您说,对不对?”
沈老夫人看着姜如意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这个女人……太可怕了!
她的每一步,都算计得滴水不漏!她这是要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!
她想拒绝,可一想到自己的解药还在姜如意手中,又想起了苏父临终托孤的样子,心一横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沈老夫人颤抖着,将瓷瓶紧紧攥在手心。
人要活着,才能有盼头。
当晚,沈老夫人提着一个食盒,买通了看守的下人,进入了清风苑。
屋内,苏云柔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,蜷缩在角落,听到开门声,警惕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戒备和恨意。
“柔儿,我的好孩子,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……”沈老夫人一进来,就挤出几滴眼泪,满脸心疼地将她扶起来。
苏云柔冷冷地看着她,并不领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