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那边，已经在为碧云治疗了！

终于，满头大汗的太医掀开帘子走了出来，脸色凝重如水。

“太医，如何？”姜如意立刻上前问道。

太医对姜如意拱了拱手，沉痛地摇了摇头：“夫人，这位姑娘的性命是保住了，只是她腹部遭受巨力撞击，腹中……腹中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，终究是……没能保住。”

姜如意失神的挥了挥手，让墨玉赏了太医银子，然后自己提着裙摆，走进了去。

血腥味的布幔之中。

碧文躺在床上，一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双目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布幔，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
“是我不好。”姜如意在她身边坐下，从小月手中接过湿润的帕子，轻轻为她擦去额角的冷汗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地歉疚与难过。

“我不该带你来这种危险的地方，若非如此，你也不会……”

她确实后悔。

前世，她从未正眼看过这个丫鬟，只当她是苏云柔身边的一条狗。

这一世，她本想利用她，让她成为对付苏云柔的一枚棋子。

她算计了人心，却没算到事情会惨烈至此。

让她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，因为自己的谋划而逝去，即便那只是一个尚未出世的胎儿，姜如意的心，也并非全无波澜。

听到姜如意的声音，碧文空洞的眼睛里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。

她缓缓转过头，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让她畏惧又嫉妒的脸，泪水，再一次无声地滑落。

只是她哑着声音说：“夫人……您别这么说……”

碧文的声音气若游丝，却异常的平静，甚至是一丝解脱。

“这个孩子……他……他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
她惨然一笑，泪水流得更凶了。

“夫人，您生下来就是金尊玉贵的小姐，不知道我们做奴婢的苦。我这样卑贱的身份，就算生下他，又能如何？他一辈子都要被人指指点点，说他有个不知廉耻的奴婢娘亲……他会活得比谁都累，比谁都苦。”

“现在这样……也好……”

她闭上眼睛，一行清泪划过鬓角。

“这样，他就不用来这吃人的后宅里，受一辈子的苦了。这对我和他来说，都是一种解脱。”

她反过来，安慰着姜如意：“夫人，您不必自责。或许……这就是命吧。”

柳眉在一旁听得心头发酸，低声劝慰道：“你能这么想，便是最好。日子还长，养好身子才是要紧的。”

碧文却还是忍不住的说：“夫人，其实推我的人是苏姨娘！”

姜如意握着她的手温柔道：“我知道，所以，我会让她给你的孩子陪葬的！”

碧文挤出一丝笑来！

“谢谢夫人！”

姜如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，站起身，走了出去！

她对身边的墨玉使了个眼色。

墨玉会意，立刻转身离去，片刻后，一个小丫鬟便端着药过来。

“苏姨娘，您刚才受了这么大的惊吓，这是太医特意命奴婢准备的安神汤。”小丫鬟将汤碗递到苏云柔面前，恭敬地说道。

苏云柔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，根本没有注意到一直低着头的小丫鬟！

更没有怀疑这碗安神汤。

“有劳太医了。”她柔柔弱弱地说道，然后在沈逸关切的目光中，毫不犹豫地将那碗安神汤一饮而尽。

直到墨玉来报说苏云柔已经喝下安神汤，姜如意才喃喃一句：苏云柔，你的好日子，也就到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