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夫人也笑着打圆场：“是啊，不就是一处院子嘛。你们姐妹俩，以后要好好相处，互相帮衬才是。”

“是，父亲，母亲。”姜如意顺从地应下。

姜晚晴朝着她露出了一个感激又无害的笑容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。

“多谢姐姐大度，晚晴感激不尽。”

“妹妹客气了。”姜如意回以一笑，笑容却比天边的流云还要淡，“天色不早了，我送妹妹去芙蓉苑安顿下来吧。”

“那就有劳姐姐了。”

姜父姜母见她们这般姐妹情深，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，连连点头道：“去吧去吧，以后她就是你妹妹了，你们可要好好相处。”

两人面上都乖巧地应了下来。

姜如意带着姜晚晴，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廊上。

墨玉则气鼓鼓地跟在后面，脚步踩得极重，恨不得把地砖都踩碎。

通往芙蓉苑的路，姜如意闭着眼睛都能走。

路边的芭蕉，池塘里的锦鲤，假山上的青苔，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。

可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这里的一切，都将不再只属于她了。

“姐姐，这府里真大，真漂亮。”姜晚晴率先打破了沉默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和羡慕。

“比我以前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好。”

“妹妹喜欢就好。”姜如意随口应着，话锋一转，看似不经意地问道。

“说起来，还未曾好好感谢妹妹。听父亲说，他当时病情危急，若非妹妹出手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不知妹妹师从何人，竟有如此高超的医术？”

这是一个试探。

姜晚晴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，她微微垂下眼帘，轻声道：“姐姐谬赞了。晚晴不过是跟着师父学了些皮毛罢了。我师父……他老人家是个云游四方的郎中，早已仙逝多年了。”

“哦？那真是可惜了。不知老先生仙乡何处？是哪里人士？”姜如意继续追问。

“师父从未提过。”姜晚晴摇了摇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和伤感。

“他总说，医者仁心，四海为家，走到哪里，哪里便是故乡。我自小跟着他，走过许多地方，很多地名，也都记不清了。”

每一个问题，她都回答了，可每一个答案，都等于什么都没说。

姜如意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反而露出一丝同情的神色。

“原来如此，倒是我唐突了，勾起了妹妹的伤心事。”她叹了口气，语气温和。

“以后在这府里，有我和父亲母亲在，定不会再让你受颠沛流离之苦。”

“多谢姐姐。”姜晚晴感激地看着她，眼眶微微泛红，看起来真诚无比。

两人一路说着话，很快便到了芙蓉苑的门口。

看着那熟悉的匾额，姜如意停住了脚步。

她没有再进去，只是站在门口，对姜晚晴淡淡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