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内,酒过三巡,气氛正酣。
姜太师与姜夫人看着女儿与霍无伤之间那无需言语的默契,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霍无伤冷峻如冰山的脸,只有在对着姜如意时,才会融化成一汪春水,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,任谁都看得分明。
姜晚晴手中的银箸,早已在袖袍的遮掩下被她捏得变了形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传来的刺痛感,才让她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温婉柔顺的假笑。
凭什么?
她到底凭什么!
一个被夫家抛弃的女人,一个声名狼藉的弃妇,凭什么还能得到霍无伤这样的天之骄子如此的对待?
姜晚晴想不通,更恨得发狂。
她不相信,自己这个带着现代知识、深谙人心的穿越者,会输给一个古代的土著弃妇!
姜太师显然是喝得高兴了,他举起酒杯,老眼中带着几分醉意,目光在女儿和霍无伤之间来回逡巡,最后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唉……”
这一声叹息,让原本热闹的气氛微微一滞。
“父亲?”姜如意关切地看向他。
姜太师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追忆往昔的感慨,说道:“为父没事,就是看着你们俩……看着你们俩,想起了当年。若不是……若不是当年霍家遭逢那场变故,你与怀瑾的婚事顺利,如今啊,怕是早已儿女成群,承欢膝下了。”
姜夫人的眼圈微微泛红,显然也想起了往事。
姜如意的脸一下就红了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她没想到父亲会当众说起这个,一时间又羞又窘,下意识地嗔了父亲一眼,却不敢去看身边霍无伤的表情。
暖阁内的气氛,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。
一直沉默着、只是专注照顾姜如意的霍无伤,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。
紧接着,他站起身神情肃穆地转向姜太师和姜夫人,郑重其事地躬身,行礼。
“伯父,伯母太师。”
姜太师夫妇都愣住了,不解地看着他。
霍无伤直起身,目光看向姜如意。
“伯父,伯母,无伤今日斗胆,在此表明心迹。”
“当年之事,虽是天意弄人,造化无常,但怀瑾之心,对如意之情,从未更改分毫!”
“如今,如意已挣脱枷锁,重获自由之身。怀瑾在此恳请二位长辈应允,若她愿意,若她点头,怀瑾愿以三媒六聘之礼,明媒正娶,八抬大轿,将她迎入镇北将军府!”
他看着姜如意,目光灼灼。
“怀瑾在此立誓,此后余生,定会护她安稳,敬她,爱她,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,再掉一滴眼泪!”
这番直接坦荡的求娶,让姜如意彻底懵了。
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觉得心跳又羞又窘,只能下意识地嗔道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