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!若……若是在云州不慎受伤,或是感觉身体有任何异样,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伤口,或是不明不白中了毒,立刻!马上服下一粒!可保性命无虞!”
霍无伤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个小巧精致的瓷瓶,触手冰凉。
霍无伤忽然震惊的看着她。
“你,你知道我会中毒?”霍无伤问出这话的时候,声音都在颤抖!
难道她也和他一样重生回来的吗?
姜如意被他问的心虚,立刻低头解释:“什么啊?这只是我为你准备的药品,战场上刀剑无眼,你有备无患吗?”
霍无伤闻言忽然失笑,觉得自己肯定又是想多了!
原来,她竟是这般担心他。
霍无伤的唇角,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。
他反手,将她塞东西过来的纤细手腕,一把攥住。
“你就这么担心我?”
他握住她的手,低声笑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,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愉悦。
她的手很凉,也很软,握在掌心,仿佛一块上好的暖玉,让他舍不得放开。
“我……”
姜如意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个滚烫的铁钳给箍住了,那股热度,仿佛要顺着她的血脉,一路烧到她的心底。
她的耳根“腾”地一下就热了。
她用力地想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他的力气很大,却又控制得极好,让她挣脱不得,又不会弄疼她。
姜如意又羞又急,索性别过脸去,不看他那双含笑的眼睛,嘴硬道:“云州之地,瘴气毒虫众多,山匪行事又阴险毒辣,谁知道会遇上什么腌臜手段!我……我只是不想你死得不明不白,将来史书上写起来,说大梁的将军是被几个山匪用下三滥的毒药给毒死的,丢的是整个大梁的脸面!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。
霍无伤听着她言不由衷的解释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也不拆穿她,只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,将那只小瓷瓶连同她的手一起,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。
“好,我收下。多谢。”
他知道,再说下去,这只小野猫就要真的炸毛了。
姜如意感觉到他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,心里悄悄松了口气,但被他握着的手腕依旧滚烫得吓人。
她清了清嗓子,强行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时的冷静与理智。
“你……你还要帮我办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霍无伤应得干脆。只要是她开口,别说一件,就是一百件,一千件,他也绝无二话。
姜如意稳了稳心神,这才开口。
“是陆柏年。我想让你把他带在身边,带去云州。”
此言一出,霍无伤都有些意外。
“带他去云州?”
“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。”姜如意的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。
“他不能永远活在我的羽翼之下。他的心性远比同龄人坚韧,但也因此,心中郁结了太多的仇恨与戾气。若不加以引导,我怕他将来会走上歧途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是正真的英雄,见过正真的战场。我希望你能悉心教导他,让他去见见真正的战场,将他心中那股仇恨,化为保家卫国的力量。如此,才能磨练他的心性,让他真正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