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……”姜晚晴见她不理睬,又委屈地唤了一声,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。
姜如意手腕一侧,轻巧地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终于,她直直地看向姜晚晴,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看得姜晚晴心头猛地一跳,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姜晚晴,”姜如意缓缓开口。
“你我之间,就省了这些虚情假意吧。”
姜晚晴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姐姐,你在说什么呢?我怎么听不懂……”
“听不懂?”姜如意轻笑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让整个前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“那我就让你听懂。”
她放下茶杯,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姜晚晴。
明明她身形纤弱,此刻散发出的气场却强大到让姜晚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想借着沈逸,让我难堪,让我坐实与人私通的罪名,最好是能被父亲厌弃,被太师府除名,对吗?”
姜晚晴瞳孔骤然一缩,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,所有的心思都被赤裸裸地摊开,无所遁形。
“我没有!”她也敛去笑意。
“你有没有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姜如意逼视着她。
“但有一点你弄错了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你却永远不知道,我在想什么。”
“你以为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,能瞒得过谁?”
姜如意凑近她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若是安分守己,还能在太师府安然度日,风光出嫁。”
“可你若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,惹出了什么祸事,败坏了太师府的名声……”
她顿了顿,满意地看到姜晚晴的身体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你猜,第一个饶不了你的人,会是谁?”
姜晚晴眼神毒辣的盯着姜如意!
她比谁都清楚,太师姜问天最看重的就是家族的声誉和脸面。
姜如意是嫡女,是太师府未来的倚仗之一,父亲或许会重罚,但绝不会轻易舍弃。
而她姜晚晴呢?一个义女,一旦成了弃子,下场只会比尘埃还惨!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姜晚晴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一半是演,一半是真的怕了。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大可以试试。”姜如意直起身子,恢复了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修罗只是幻觉。
她丢下这句话,再也不看脸色青白交加的姜晚晴一眼,径直转身,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。
背后,姜晚晴死死地攥着拳头,指甲深陷进掌心,尖锐的疼痛都无法压下心底那股滔天的恨意与恐惧。
姜如意……她怎么会变成这样?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
姜如意坐在窗前,看着烛火摇曳,手中那本《女诫》却一个字也抄不下去。
流言的事,若不是沈逸,那会是谁?
那晚在城门口,除了沈逸,还有谁看到了她?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盘旋,让她浑身发冷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,像是一片落叶拂过窗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