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她尖叫一声,手里的纸条如同烫手山芋般被甩了出去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绣凳。
心腹丫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扶住她:“姨娘!姨娘您怎么了?”
苏云柔的嘴唇哆嗦着,脸色煞白如纸,哪还有半分要去私会的娇媚?
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。
陷阱!
那个缠绵悱恻的邀约,全都是假的!
是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!
差一点,就差那么一点点,她就要踏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!
是谁要害她?
答案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在了脑海里——姜如意!
除了那个女人,还会有谁?
苏云柔只觉得浑身发软,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。
她死死抓住丫鬟的手。
“快去请大夫!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!让整个侯府的人都知道我病了,病得下不了床!”
她不是蠢人,这个警告来得如此及时,又如此精准,她不敢不信!
不管这背后是谁在帮她,今夜,她必须病得顺理成章,病得人尽皆知!
子时,闻香馆附近的一处茶寮。
茶已经凉透,烛火在夜风中摇曳,将姜如意的侧脸映照得明明灭灭。
她端坐着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一个纤细的身影才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。
墨玉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一看到姜如意,眼圈就红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
姜如意缓缓抬眸,眼神平静无波,却看得墨玉心头发慌。
“她没来。”
这不是问句,而是陈述。
墨玉低下头,声音充满了挫败和不甘:“是,奴婢在侯府外盯了一整夜,苏云柔没出府门。不仅如此,昨夜亥时刚过,她的院子就传出消息,说她突发心疾,请了好几个大夫过去,闹得人仰马翻……”
“病了?”
姜如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“病得可真是时候。”
墨玉急道:“小姐,这太巧了!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姜如意打断了她,声音清冷得像初冬的薄冰。
“是有人,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。”
她的计划,天衣无缝。
苏云柔那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,绝不可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。
除非……有人提前给她通风报信。
一个能精准洞察她的计划,并且有能力在她眼皮子底下救下苏云柔的人。
姜如意的脑海里,缓缓浮现出一张看似温婉无害,实则深藏算计的脸。
她端起那杯早已冰凉的茶,一饮而尽。
茶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,却远不及她此刻心底的寒意。
姜晚晴。
我的好妹妹,你果然……没让我失望。
这场戏,看来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