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诏安抬起头,看到了那张他既怨恨又畏惧的脸。
“姜如意!”他尖叫起来,眼中满是怨毒。
“你这个坏女人!你不是不要我了吗?现在又把我绑来做什么!放开我!我要我爹!我要苏姨娘!”
他嘴里喊着别人,却独独没有喊一声娘。
姜如意看着他,这还是她的儿子吗?
这分明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!
她压下心头的翻涌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:“我问你,临澜公主是怎么回事?”
沈诏安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梗着脖子嚷道:“什么怎么回事?她过得好好的!倒是你!你凭什么管我!你把我扔在侯府不闻不问,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!”
他对着姜如意破口大骂,言语之恶毒,完全不像一个几岁的孩子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推开,听到动静的姜太师和姜夫人匆匆赶了进来。
“如意,这是怎么了?怎么把安儿绑起来了?”
姜夫人一看见外孙被五花大绑的样子,顿时心疼得不行,连忙上前想要松绑。
沈诏安对外祖父和外祖母几乎没什么印象,见两个陌生老人过来,更是烦躁。
“滚开!你们是谁啊!别碰我!一群老东西!”
姜太师和姜夫人顿时错愕在原地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姜如意气得浑身发抖,她看着眼前这个满口污言秽语、没有半点教养的儿子,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被磨灭了。
她猛地抄起墙角用来装饰的藤条,眼中燃着怒火。
“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祖父,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!”
藤条带着破空之声,狠狠地抽在了沈诏安的背上!
“啊——!”
沈诏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他没想到姜如意竟然真的敢打他!
“你敢打我!我爹都不会打我!你这个毒妇!”
“啪!啪!啪!”
姜如意充耳不闻,手中的藤条一下比一下狠,雨点般地落下。
她打的不是这个孽子,而是自己前世的愚蠢和今生的悔恨!
沈诏安被打得在地上吱哇乱叫,满地打滚,哭喊声响彻了整个院子。
直到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都嘶哑了,姜如意才扔掉藤条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物。
“来人。”
“把他给我扔回靖安侯府!”
第二天。
姜如意约了霍无伤在城外的一处茶亭见面。
霍无伤一身玄色劲装,身形挺拔如松,眉眼间带着军中之人特有的煞气。
看到姜如意眼下的青黑,他剑眉微蹙:“出事了?”
姜如意没有废话,她将临澜公主的遭遇和盘托出,最后,将那个用锦帕包好的碎玉佩,轻轻放在了石桌上。
“这是贵妃娘娘赐给公主的护身玉佩,如今,碎了。”
霍无伤的目光落在玉佩上那独特的兰草纹样上时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骇人的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