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如意抬起眼,眸中一片清冷,没有半分波澜。
这个叫春桃的丫鬟,是她和离回府的时候,姜晚晴以府中人手不足为由,硬塞过来的。
姜如意当时没有拒绝,她知道,这颗棋子迟早会动。
她只是没想到,动得这么快。
看来她之前几次计划泄露都是与她有关!
想来是姜晚晴与苏云柔联手之后,急于想知道自己这边的动向,好抓住她的把柄。
“大小姐,是否要用刑审问?”墨玉问道,“看看她都传递了些什么消息,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。”
“不必。”
姜如意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石榴树。
“审问,太麻烦了。而且,一条狗而已,能问出什么来?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狗的主人是谁,我们不是心知肚明吗?”
她转过身,对墨玉吩咐道:“把她的嘴堵上,手脚捆结实了。”
墨玉一愣,有些不解。
只听姜如意继续说道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:
“然后,等着看戏!”
墨玉瞬间明白了。
审问,最多得到一些无关痛痒的情报。
可直接把人送回去,这传递的信息就完全不同了。
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姜晚晴,她安插的人,能抓住第一个,就能抓住第二个。
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墨玉领命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看着墨玉退下,姜如意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靖安侯府,苏云柔,姜晚晴……
你们的棋,走得太急,也太乱了。
而我,有的是时间,陪你们慢慢玩。
就先从,剪断你们伸出来的这些爪子开始吧。
太师府内,除了巡夜家丁的脚步声,万籁俱寂。
姜晚晴的院子门口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、肉体撞击在木门上的巨响,划破了院内的宁静。
守在廊下的两个小丫鬟吓得尖叫起来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
差点撞翻了廊下的灯笼。
只见一个人影被重重地扔在了姜晚晴的卧房门口。
那人手脚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,嘴里塞着一块破布,正是春桃。
春桃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绝望悲鸣,身体因为害怕和寒冷而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怎么回事!”
屋内的姜晚晴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动,披着外衣快步走了出来。
当她看清门口那个狼狈不堪的人影时,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怎么会这么快?
她才刚把人安插过去,就被发现了?
不等她想出应对之策,清冷的身影伴随着环佩叮当声,从院门口的阴影中缓缓踱步而出。
月光为姜如意那身素色的长裙镀上了一层冷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