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关,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目光。
气氛,却比方才在大雄宝殿时,还要压抑百倍。
临澜公主被宫女们按在椅子上,依旧在小声地抽泣着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要回家……不回去……”
她说什么,也再不肯跟着沈逸回靖安侯府了。
而沈逸正独自一人跪在殿中,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。
人群后方,姜如意百无聊赖地收回了目光。
她感觉没意思极了。
她曾无数次幻想过沈逸身败名裂的场景,可真当这一幕真的上演时,她心中却并无多少快意,
临澜公主确实可怜,生在皇家,却痴痴傻傻,成了牺牲品。
不过,她也相信,杨贵妃终究是心疼自己女儿的。
虎毒不食子。
今日这场闹剧,杨贵妃丢尽了脸面,必然会将这笔账狠狠记在靖安侯府的头上。
沈逸往后的日子,怕是不会好过了。
这就够了。
她要的,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公道。
看着沈逸那张惨白如纸的脸,姜如意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,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。
外面的空气,比殿内清新多了。
她沿着抄手游廊缓缓踱步,欣赏着古刹中苍翠的松柏与缭绕的香烟,心境难得地平静下来。
“姐姐。”
一道娇柔的声音,突兀地从身后响起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姜如意甚至不必回头,光听这声音里故作天真的甜腻味儿,就知道来人是谁。
姜晚晴几步追了上来,与她并肩而行,那双漂亮的杏眼里,此刻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与不解。
“姐姐,方才在大殿里,公主那般可怜,你身为曾经的靖安侯夫人,为何不站出来替公主说几句好话呢?”
“我还以为,姐姐虽然与侯爷和离了,但到底心善,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衬一把。看来……是妹妹高估姐姐了。”
姜如意心中冷笑。
这颠倒黑白的本事,姜晚晴倒是和苏云柔师出同门。
她终于停下脚步,侧过头,不带一丝温度地睨着姜晚晴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疯子。
“怎么?你同情公主?”
那眼神里的轻蔑,刺得姜晚晴心头一梗。
她最恨姜如意这副永远云淡风轻、掌控一切的模样!
明明是个被夫家抛弃的下堂妇,凭什么还端着太师府嫡女的架子!
姜晚晴压下心头的妒火,脸上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,语气无辜地说道:“临澜公主虽然心智不全,但也纯真可爱,如稚子一般,惹人怜爱。我……我可怜她,难道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哦?”姜如意挑了挑眉,唇角的讥诮意味更浓。
“既然你这么有善心,这么可怜她,方才众人噤若寒蝉的时候,你怎么不挺身而出,去杨贵妃面前为她说几句公道话?”
“你——!”
姜晚晴的脸,瞬间涨得通红。
她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让她去触杨贵妃的霉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