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九皇子终于来了点兴趣,他放下棋子,抬眸正视着她。
“此话怎讲?”
姜晚晴知道,她的机会来了。
她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像是有些惶恐般地站起身,微微福了一福。
“殿下,臣女今日前来,是有一事,思虑再三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她的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里带着三分犹豫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九皇子身体微微前倾,他倒要看看,这个女人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。
“是。”姜晚晴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。
“臣女……上次其实是骗你的,但臣女不是故意的,那枫林不是我推断的。”
九皇子一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!
姜晚晴故作哀伤的说:“幼时体弱,家中长辈曾为臣女寻来一本前朝异人所著的残卷,用以静心养性。那残卷上记载的文字艰涩难懂,臣女多年来也只看懂了寥寥数语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九皇子的表情。
只见他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眼神里却是一片漠然,显然,对这种鬼神之说,他一个字都不信。
姜晚晴心中暗骂一声“老狐狸”,但戏还得演下去。
她话锋一转,声音压得更低,仿佛在诉说什么惊天的秘闻:“臣女本以为那只是些荒诞不经之言,可前些时日,臣女无意中竟从那残卷的推演中,窥得了枫林、血光等字眼,这才……这才斗胆一试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露出一副后怕不已的表情。
九皇子脸上的笑容未变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前朝异人?
推演天机?
呵,这个女人的胆子,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编故事都编到天命上去了。
“所以,你今日来,又是从那本有趣的残卷上,看到了什么?”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听不出是信了,还是在嘲讽。
姜晚晴等的就是这句话!
她像是被九皇子的直接吓了一跳,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或许是臣女看错了,看错了……”
她越是这般欲盖弥彰,九皇子眼中的探究之色就越浓。
“说。”他只吐出一个字,不容置喙。
姜晚晴仿佛被他的气势所迫,娇躯微微一颤,这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,飞快地说道:“残卷上说,三日后,西北黄沙漫天……巡逻队归途……迷路……”
她话说得断断续续,颠三倒四,仿佛那是什么禁忌之语,多说一个字都会折寿一般。
说完,她立刻惶恐地跪倒在地,叩首道:“殿下恕罪!臣女胡言乱语,殿下千万莫要当真!这些都不过是些无稽之谈,当不得真的!”
她这副样子,简直是将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发挥到了极致。
九皇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没有立刻叫她起来。
他心中冷笑连连。
这个姜晚晴,还真当他是三岁稚子,会被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给唬住?
不过……
她的表演,确实精彩。
若不是他生性多疑,换了任何一个人,恐怕都要信上三分。
更有趣的是,她抛出的这个预言。
西北边境,巡逻队迷路。
这种事情,可大可小,既不会动摇国本,又足够具体,可以用来验证真伪。
最关键的是,消息的滞后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