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得在最关键的地方，漏洞百出！

“孤的这份策论，看上去天衣无缝，可一旦真正推行起来，不出三个月，边军必然粮草断绝，军心大乱，甚至引发兵变！”

玄影听到这里，后背已是一片冰凉。

他终于明白了九皇子的真正意图。
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夺嫡之争了，这是在拿国之命脉，边军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做赌注！

好狠！好毒！
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玄影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没错。”九皇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，像一个欣赏自己杰作的画师。

“在霍无伤下月的策论呈到父皇面前之前，孤要你，将这份伪造的策论，通过我们在兵部安插的那颗棋子，不经意地替换掉霍无伤的策论。”

九皇子顿了顿，眼中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殿下英明！”玄影俯下身，这一次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战栗。

“只是……姜二小姐那边，该如何交代？”

“她？”九皇子轻笑一声，笔尖终于落下。

“一个自作聪明的女人罢了。孤给了她期限，她自然会想尽办法去探查霍无伤的动静。她查得越厉害，闹出的动静越大，就越能帮我们吸引视线，让所有人都以为，孤真的只是想要那份策论。”

“她是一块极好的幌子，也是一颗有用的棋子。至于她最后能不能拿到……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
他不再多言。

烛火摇曳，墨香四溢。

姜晚晴以为自己掌控了预知未来的能力，就能将九皇子玩弄于股掌。

她却不知道，在她沾沾自喜地走出这扇门的时候，自己早已从一个执棋者，沦为了这个男人棋盘上，一枚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。

霍无伤……这一次，孤要亲手为你，掘好坟墓！

月上中天，银辉遍洒皇城。

八月十五，中秋佳节，宫中设宴，普天同庆。

紫宸殿内，灯火通明，亮如白昼。

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，宫娥们穿着轻薄的罗衫，如穿花蝴蝶般在席间穿梭。

王公贵胄，文武百官，携家眷依次落座，言笑晏晏，一派歌舞升平的和乐景象。

然而，当姜如意出现在殿门口时还是引起了一阵骚乱。

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素面蜀锦长裙，华贵而不张扬。

她走在母亲的身边，笑意盈盈.

自那日与靖安侯府“和离”的消息传遍上京，这还是她第一次，在如此盛大的场合公开露面。

一瞬间，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刺向她。

“那不是……姜家大小姐吗？她居然还敢来？”

“啧，脸皮可真厚。被夫家休弃，还有脸面出入宫闱。”

“听说是和离，不是休弃，好歹是太师府的嫡女，靖安侯府总要给几分薄面。”

“和离？说得好听罢了！谁不知道她与霍将军之间不清不楚，靖安侯爷头上都绿成一片草原了，这还能忍？”

几名品阶不高的官员女眷聚在一处，用团扇掩着嘴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却足以让邻近几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
姜夫人脸色一变，姜如意立刻安抚母亲。

“母亲，今日宫宴，随她们去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