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的视线中,她看着手机上那男人的照片。
她懂了。
沈家大少爷在试探自己呢。
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陈年旧账影响他,这是警告她来了。
温辞不动声色地擦了把泪,舒气平复心情。
“没见过。”
手机退出搜索界面,温辞将手中的纸巾丢到垃圾桶,僵直的背透着一股生人莫近的疏离感。
得到冷漠的回应,这位少爷却像是被钉在了休息室门口,寸步不挪。
沈归澜看着她头上的发簪,若有所思。
“沈少爷?您怎么在这儿?”
助理匆忙的脚步声走近,声音里难掩慌忙。
沈归澜将视线收回,后知后觉自己的失态,搪塞了两句,便带着助理回到贵宾室。
羊绒地毯消弭了足音,侍者捧着香槟,候在沈归澜的座位旁。
他漫不经心地坐下,靠着椅背,一股睥睨姿态。
吴助理弓腰在他耳旁汇报。
“少爷,宋小姐得到了那束花以后……随手将它放在了个人休息厅,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行动……言语上,倒是傲慢了不少,刚刚差点跟温家小姐起冲突。”
“温家?”
“温念,是温家的小女儿。”
沈归澜不悦地撇嘴,顿了顿继续追问:“那个温辞……是什么来头?”
他总觉得她很眼熟。
被接回沈家五年,沈归澜仍觉身陷一场醒不来的梦。
他丢了一段记忆,确定无疑。
心理医生也撬不开那片空白。
人生像缺了角的拼图,每一天都像踩在虚处,活得不踏实。
唯一的线索,是速写本上那束白瓷百合。
找了五年,终于在卖古董的小摊贩上找到那束白瓷花的实物。
据小摊老板说,这是某片城中村改造拆建时流失在外的摆件,看着不值钱的玩意儿,就他想用来唬唬人。
助理吴唐查到此处,只觉得荒唐。
少爷海外名校出身,归国即入沈氏核心,短短几年已成南区掌舵人,利润翻倍,怎么会与那破落地有瓜葛?
可梦中那道模糊身影,如附骨之疽。
沈归澜索性办了这场拍卖会,赌一个反应。
选宋洛菲,无非是觉得宋家与沈家旗鼓相当,可能性更高。
然而结果冰冷——那瓷花在她眼中,不及限量包包的边角。
失望之际,温辞发髻上那支白瓷百合簪,却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百合在陶瓷作品中并非常见题材,每位匠人的捏塑技法、釉面开片控制都自成风格。
细看那簪子,花瓣的捏塑纹理虽迥异,但花蕊与瓣尖的接胎工艺、花叶的泥条盘筑手法,竟与那束百合极为相似。
温辞,难道是他要找的人吗?
吴助理很快报上消息。
“温家一开始是做陶瓷生意的,后面从代工转向做自主品牌,现在又正往房地产方向发展。而温辞……是温家家主发家前与糟糠妻生下的大女儿,离婚之后温辞一直随母生活,生活清贫,前几年突然被接回温家,具体原因不得而知。但年纪轻轻,已经成为瓷坊技术总监。”
一个在A市排不上号的小企业,也就仗着在陶艺圈子中小有名气才有报名进场的资格。
“行事低调的普通千金,相貌倒是出众。”
吴助理翻看着资料,觉得甚是无趣,后又转念一想。
难道少爷看上她了?
沈归澜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香槟杯子,目光锁定楼下举着竞拍牌的温辞。
“城北度假村的项目,增加非遗文化的概念,跟温家洽谈,建个陶瓷艺术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