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缓慢地在城市里穿梭。
斑斓的霓虹在湿漉漉的窗玻璃上晕开,像一片片揉碎的光斑。
温辞望着窗外,新鲜的空气却无法涤荡心中的沉郁。
心中的刺痛无声蔓延,那段视频,许凛临别时说的那些话,反复在她耳畔响起。
多残忍啊,他轻而易举地忘记了自己曾经对她做的伤害,还能若无其事地再次闯入她的世界。
人,果然擅长遗忘令自己痛苦的记忆。
所以,这段感情,于他沈归澜,就只是一段需要被遗忘的难堪和痛苦吗?
五年的时间,足够让她清醒。
沈归澜之所以会对她动心,不过是吊桥效应。
电梯间里提心吊胆引起的心跳加速,让他误以为是对她产生的心动。
而现在,成熟、冷静、手握权柄的沈归澜,早就能分清真情和假意。
那份所谓的“心动”,在他清醒的认知里,恐怕早已沦为一场可笑的误会。
车子在红绿灯前缓慢停下。
吴唐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温辞,忍不住开声:“温小姐,今晚多亏你救了沈总。”
温辞眼睫微颤,从纷乱的思绪里抽离,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疏离。
“只是凑巧听到了那女人的计划……换做其他人,我也会出手帮助的。”
“但换了其他人出手,沈总不会是这个反应。”
会信服地听对方的安抚,为了不伤害温辞而慌不择路地选择割伤自己的手腕。
胡飞在包扎的时候说了,沈归澜差点割到自己的大动脉。在药物的作用下,血液流速会更快,若是去医院晚一些,会有生命危险。
是吗?
温辞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。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悄然蔓延。但随即,更深的寒意涌了上来。
或许身居高位的沈总嫌弃她出身低下,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……
温辞摇了摇头,不敢深想。
七年前是她眼盲心瞎,不知道对方的身份。
现在,她并不想跟他有除工作以外的其他交集。
“沈总因为家庭原因,性格会比较闷,处事也显得高冷。但是,他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人。我能看出来他对你态度不同。”吴唐斟酌着词句,试图缓解,”其实……温小姐您也不必对沈总的恶意这么大。”
恶意?
温辞咂舌,她的表现这么明显吗?
不过,谁会给冷暴力的失联前任好脸色呢?
想起他曾经做的一切,温辞的语气带了些脾气。
“这样啊,既然是好人,项目分成给我加10%吧。”
吴唐被温辞不客气的口吻噎住,捏了捏方向盘,识趣地闭上了嘴——老板的感情债,果然不是他能掺和的。
快到瓷坊门口,温辞远远的就看见几个工人在门口哭。
瓷坊的门口大开,昏黄的灯光下,隐约可见散落一地的碎瓷片
温辞有种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