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归澜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往上勾了勾。
“沈总!”她有些恼怒,“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跟乙方的界限?”
沈归澜顾左右而言他:“你的手很重要,温总监。”
他捏着她的手腕,可能是刚刚湿了水的缘故,有些粘滞感,手腕像是粘在他的掌心一般挪动不开。
温辞能感觉到沈归澜掌心燥热,那热度丝丝缕缕渗入肌肤,竟让她心尖也跟着莫名发烫。
沾着冰凉药膏的棉签触上伤口。
“嘶——”
几乎是同一瞬间,沈归澜自然地俯身,对着伤处轻轻吹了口气。
微凉的气息混着药膏的清凉,奇异地带走了几分灼痛。
“我……我有小风扇。”
温辞心慌意乱,抓过桌上的小风扇打开,凑近手背查看。
红肿处约莫硬币大小,好在处理及时,没有起泡。
凉风吹拂,不仅带走了皮肤上的灼热,也吹散了她颊边的碎发。
几缕深褐色的发丝被风卷起,毫无章法地拂过沈归澜的脸颊、鼻梁,最后勾缠在他的下颌线旁,发梢扫过他的皮肤,带来一阵细密难耐的酥.痒,直钻心尖。
沈归澜呼吸一滞,猛地松开了手。
他慌乱地抓过桌上那碗清汤寡水的泡面,胡乱搅动了一下。
抖动的手连叉子都几乎拿不稳,他心不在焉的翻动,清汤寡水的泡面却溢出让他熟悉的香气。
他怕再握下去,会做出更失礼的举动。
温辞慌忙关掉风扇,几乎把脸埋进自己那碗面的热气里。
定了定神,她才小声解释:“那碗……是我给自己泡的。不过沈总喜欢,就给您吧。我这碗多加水就好。”
沈归澜机械地搅动着面条,心思早已飘远。
早上档案里那句“交往密切的男人”,像是一条刺扎在他的心上,不痛,却始终惹人不快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。
“温总监,很喜欢鸡汤面?”
温辞声音平淡,带了些雾气:“吃习惯了。”
最开始吃这款面,是因为便宜。
一包不到两块钱,她跟许凛一人一包,吃完面条再就着面汤下点即食麦片,饱腹且不至于太难吃。
唯一的缺点是,这面汤太咸了,所以许凛习惯只放半包调料。
而且他嫌弃那脱水蔬菜包硌嗓子,也从来不放。
温辞的口味却和他截然不同。她偏好浓郁咸香,有时甚至觉得不够味,会额外再加点辣油。可惜她的肠胃弱,常常被那点额外的刺激折腾得拉肚子。
每当她辣得嘶哈吸气,许凛总会无奈地数落她人菜瘾大。
可嘴上这么说着,下次买辣油时,他却会仔仔细细研究配料表,专挑那些不含工业辣椒精、更温和的牌子。
他想让她解馋,却又舍不得她遭罪,总想在那点有限的滋味里,为她寻得一丝更妥帖的满足。
他放下叉子,眼神幽幽地飘到温辞身上,冷不防问了一句。
“温总监,你对食物这么专一,对人……也是如此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