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辞收到出差通知的时候,眉心跳了跳。
吴唐的通知下得急,说两天后就出发。
“沈归澜也去吗?”她下意识追问。
吴唐愣了下:“当然,到时候我会来瓷坊接您,再开车过去。”
等吴唐离开,温辞打开地图软件搜了下。
这里到度假村,开车也得三小时……温辞完全无法想象跟沈归澜在车上一起呆这么久。
她最终选择了鸵鸟策略。
在面对沈归澜递过来的热拿铁时,温辞直接眼罩一翻,说要补觉。
“抱歉,沈总,昨晚加班太晚了,我得补个觉。”
拿着拿铁的手滞在半空,有些不自然地收了回去。
手腕一转,他将咖啡递向中控台。
“给你了。”
吴唐心惊胆战地接过杯子,心里忍不住犯嘀咕。
温辞什么时候可以改喝冰美式。
他比较喜欢那个。
三小时的车程很漫长。
幸亏吴唐的驾驶技术不错,加上这辆车的避震效果很好。
在规律的起伏中,温辞紧绷的神经竟真的松懈下来,睡了一会儿。
沈归澜的平板调了静音,看完财经新闻以后,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温辞身上。
娇小柔弱的身体缩在了后座的角落,手肘撑着窗沿,脑袋又挨着车枕。
越过车窗的柔和日光落在她素白的脸上,给小巧的脸颊镀了一层晶莹的滤镜。鬓角有几缕细碎的刘海落到脸上,卡在尖翘的鼻尖上。
脆弱又美丽。
她忽然挪了一下脖子,微微蹙眉。
初秋的日光依旧刺眼,戴上了眼罩也让人无法忽视。
沈归澜调整了一下后座的温度,又升起了车窗挡板。
但并不能完全遮挡跳跃的光线。
神差鬼使的,他伸手过去,虚空盖在温辞脸上,堪堪挡住那一缕光线。
适宜的温度,昏暗的光线,她脸上的烦闷渐渐褪去。
沈归澜仿佛不知疲倦,保持这样别扭的姿势,盯着温辞好久。
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。
温辞被吓得惊醒,下意识拔下眼罩。
原以为会有刺眼的光线,映入眼帘的确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。
沈归澜愣了一瞬,有些尴尬地将手收回去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刚刚看到有只小飞虫……我赶了一下。”
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温辞没忍住眯了眯眼。
他的意思是,这天天保养消毒清洁的豪车里面,出现了一只小飞虫?
温辞默契不语,掏出手机接听了电话。
是舒琳。
“宝贝,你怎么去出差了也不告诉我,我到瓷坊才发现你不在。”
温辞压低了声音:“是临时安排的,没来得及跟你说。就今天,去城北的度假村跟下进度。”
舒琳长长地吸了口气。
“什么?跟你那个坏老板?”
坏老板?
带着明显个人情绪的三个字落入沈归澜的耳中。
他皱着眉,不解地看向温辞。
眼神似乎在问:
你出去就这样宣传我的?
温辞着急忙慌地调小听筒声音:“我在车上,琳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