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(1 / 2)

碎瓷逢春 佩奇不吃鱼 1050 字 5个月前

程谦在桌上抽了几张纸巾,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继而塞到温辞手里。

裙摆被冰冷的液体洇湿,寒意丝丝缕缕地往骨缝里钻。

这一秒,她好像跟沈归澜拥有了共感一般,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痛。

她用纸巾擦拭着裙摆上的污渍,听着电话那头,沈归澜沉重的呼吸声。

他在等什么。

或者说,他希望温辞说什么。

她呼了口气,声音平淡:“怎么,沈总做手术不找您的女朋友,倒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她无法忘记那天在乡镇医院的病房门口,洛研带着敌意的眼神。

何必自取屈辱,她不想再次成为他见不得光的“玩物”。

电话那头传来催促的声音。

沈归澜却执拗地握着听筒:“温辞,六年前,也是在人民医院,一个叫许凛的人,做了韧带重建手术。”

想查温辞那笔借款的去向,并非难事。

但他想听温辞亲口说。

温辞大脑一阵轰鸣,身体好像被一串电流席卷,惶恐又无助。

沈归澜……恢复记忆了吗?

不可能,他若是恢复了记忆,怎么会打电话来找她。

她强装镇定,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。
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
温辞的声音冰冷,找不到一丝破绽。

而沈归澜的声音幽幽,却又笃定:“温辞,我们以前……一定认识。”

世间上没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。

她的发簪与家里的那束白瓷百合。

他的幽闭恐惧症与她三重两轻的敲门暗号。

她清楚他的饮食口味,也知道他的左腿有旧伤。

他跟温辞,究竟发生过什么。

为什么,她一直在自欺欺人。

喧闹的环境,拉长了她的沉默。

温辞捏着手机,迟迟没有回话。

电话那头,刘伯钊打开了手术室门,见沈归澜躺在手术床上还通着电话,忍不住揶揄。

“手术要马上开始了。迟了可要错过我的飞机了。”

沈归澜压着情绪,声音也急了些许:“温辞,我想要一个答案……或者,我们当面说清楚。”

温辞手里捏着一团潮湿发皱的纸巾。

说什么?

说他是如何用“许凛”的身份骗取她的身心,再像丢弃垃圾一样将她遗弃在那个雨夜?

说她腹中那个未成形的孩子如何化作一滩污血?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既然手术风险这么大,沈总应该通知的另有其人。”

温辞声音冷冷的,通过陈旧的话筒传出,有些模糊。

他的声音很急:“我跟她没有关系。”

温辞其实想说,她不会再相信他了。

但这并不重要。

相信又如何。

没了洛研,也许还会有陈研、李研、王研。

她不应该关心合作对象的私生活。

她捏着手机,大排档厨房传来香辣刺激的味道熏得她双眼发酸。

“祝你手术顺利。”

说完,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
程谦坐在温辞对面,沉默地看着她崩溃,又沉默地看着她平复心情。

如当年的她一样,沉默着递上一片纸巾。

“抱歉。”温辞接过纸巾,声音有些哽咽,“这个辣椒味道也太呛人了。”

她张罗着给程谦手套:“快吃吧,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龙虾快过季了,温辞吃着,感觉不到一点鲜味。

她只觉得辣。

辣的只想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