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,瓷坊外的梧桐叶已染就一片暖橘。
温辞在附近租下了一个小单间,租金实惠,空间宽敞,还带了个小厨房。
她将自制的热拿铁和火腿芝士三明治匆匆塞进包里,快步出门。
远远的,便看见程谦那辆低调的银灰色沃尔沃停在瓷坊门口。
今日他们约好一同去法院递交诉讼材料。
沃尔沃旁,停着一辆线条流畅、气势逼人的墨黑色劳斯莱斯幻影。
无需猜测,车内是谁,不言而喻。
那枚定制女表,温辞两日前就已放在他办公桌上。
倘若他刚刚去过办公室,应该就已经发现了。
两辆车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。
程谦率先下车,朝她挥手微笑:“早上好。”
温辞弯起唇角回应:“早上好。”
视线却难以控制地掠过他,落向后面那辆黑色豪车。
防窥玻璃隔绝了一切,但她却清晰地感受到一道灼人的目光钉在自己身上。
以前,温辞总笑称自己有特异能力。
只要许凛跟她出现在同一空间,她就能感应到他的存在。
此时此刻,她却厌恶自己的敏感。
程谦:“吃早餐了吗?我早上多做了一份三明治,路上吃吧。”
她迅速收回目光,对程谦展露一个更温柔的笑。
“好巧,我今天早餐也做的三明治,火腿芝士。”
“这算不算一种心有灵犀?”程谦拍了拍车门,“上车吧,争取早些办完。”
温辞自然地上了副驾,再然后,车子驶离瓷坊。
-
劳斯莱斯宽大后座内,沈归澜指节用力,几乎要将手中那墨黑丝绒盒子捏得变形。
他原以为,温辞收下了这款表。
却不曾想,这枚手表被冷落闲置在了他的办公室桌上。
男人的下颌线紧绷,沉重又缓慢地重新关上了车门。
他的脑海里,反复回荡着程谦的那句“心有灵犀”。
他一开始只当那个男人只是温辞用来拒绝他的说辞。
不是厌男吗。
不是抗拒步入亲密关系吗?
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程谦可以是那个例外。
为什么他们明明相爱过,他却只能输给程谦。
连上前询问的勇气都没有,只敢躲在车内,像个卑劣的窥视者。
沈归澜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浑浑噩噩过来的。
关于两人的过去,只有侯璐的只言片语。
他查不到更多。
他甚至去了温念所说那家私立医院,想要调出温辞当年的那份流产报告。
他想要知道,那孩子是否与他有关。
在温辞经历那场绝望又无助的手术时,是否有透露过关于孩子父亲的只言片语。
但他始终一无所获。
当年负责手术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已离职,而她的手术报告也被温行山刻意销毁。
线索中断。
他提前出院,想来瓷坊找温辞问个清楚。
却看见她和她的新男朋友相约出行。